第67章 大胜未平藏暗涌密书初现指幽谋
“高义”
二字仿若惊雷,击得帐中气氛一滞。
秦岳脸色骤然大变,眸光凌厉如刃,透出一股深沉的杀意。
眸中寒光一闪而逝。
他喉头紧绷,呼吸急促,下意识地握住欧阳林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那力道仿佛要将胸腔里翻腾的怒意和压抑的情绪尽数传递出去。
欧阳林只觉手骨被攥得生疼,唇间逸出一声低哼。
他伤势未愈,气息本就虚弱,这声轻哼更显软绵。
他他抬眼望了秦岳一瞬,眼底掠过一丝无奈与理解——他知道秦岳的用力乃是因为震惊与无法抑制的本能,并不是真的有意要弄疼自己。
于是,他没有挣扎,只是任由那只手紧紧握着,带着几分疲惫,微微的轻哼了一声。
听到欧阳林那声轻哼,秦岳心头一紧,这才察觉自己下手过重,慌忙松开了手。
只见欧阳林手背上已被他掐出一抹深红,他心中涌起阵阵歉意,脸上神色一时无措。
秦岳轻轻伸手去摸,却又怕碰到他的伤口,动作僵在半空。
急切之下,他嘴里支吾着解释,言语在喉咙打结:“我……我不是故意的……”
脚步在原地转了两圈,竟有些手足无措。
见秦岳满脸通红,眼中又带着深深歉意,欧阳林忍不住“噗嗤”
一笑,笑声清朗,如雨雪初霁。
只是这一笑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额角又渗出冷汗,不得不轻轻躺回床上。
秦梓苏心疼得直皱眉,狠狠瞪了自家哥哥一眼,微微嗔道:“哥!
你一个大男人,毛手毛脚的,哪会照顾病人?”
她没好气地将秦岳挤到一旁,动作利落却温柔。
她端起桌上的水碗,扶着欧阳林的肩膀,小心喂他喝下几口水。
温热的水滑入喉咙,缓解了些许疼意。
她又细心替他擦去额头上渗出的冷汗,轻轻掖好被角。
火光摇曳,她的动作在光影间显得格外柔和。
秦梓苏这才坐到床边,眼神认真地看着欧阳林,低声问道:“你是说看到高义了?就是高姐姐家的那个高义?”
欧阳林抬眸看了看秦梓苏,又望向秦岳,神情凝重地缓缓点头。
他自己也不明白,高义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辽军营中。
脑海中,那俊朗却令人捉摸不透的身影浮现而出,冷冷地、带着一丝讥笑,又带着一丝疯狂。
他想起那夜,高义弑母戏妹的无耻狠辣——那血腥的光景至今历历在目;又想起河边埋伏时,他如同幽冥厉鬼般出手,眼中无一丝怜悯;再忆起天下楼赌斗,那一抹阴狠的笑容、刀光下的冷血,令在场之人心底发寒;以及他追随闫海陵时的谄媚卑微,那种毫不刻意掩饰的姿态,反而更显令人齿冷。
一幕幕交错而来,使他胸口闷得发紧。
他缓缓闭上眼睛,唇边喃喃低语:“高义啊,高义……这些面孔之中,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
帐内的空气似乎凝固了片刻。
火光忽明忽暗,仿佛也在随他的喃喃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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