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高台诡布疑阵起捷胜轻进陷兵锋(第3页)
种师道脸色一沉,冷冷甩开童贯伸来的手,指尖微颤,却强自按捺心中翻涌的寒意与厌恶,沉声回道:“回中书——这三日来,辽军于阵前突筑高台,动静异常。
末将本拟今日出兵探查。”
童贯却毫不在意,仿佛那一记甩手从未发生一般。
他姿态优雅地掩唇轻笑,语气带着几分讥讽:“嗷,原来是为了一座小小高台,竟让彝叔驻军三日、止步不前?”
他也不看种师道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自顾自的说道:“种师老了,还是让我教教你该如何打仗吧!””
他也不看种师道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自顾自的说道:“种师老了,还是让我教教你该如何打仗吧!”
种师道古铜色的面庞上涨的通红,安在刀柄的手上青筋暴起,他用尽全部的力气,没有一刀砍翻面前这个阉人。
“中书教训的是!”
种师道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碾出来的:“末将这就去整备——”
“不必了”
童贯并没有看种师道那铁青的脸色,他仿佛忘记了三天前,自己的中军是如何被辽军打的狼狈不堪,抱头鼠窜的一样,信心满满的一挥手,接着说道:“就让彝叔看看咱家的‘胜捷军’的厉害。”
种师道闻言,怒极反笑。
他抬眼望着眼前这位鎏金披甲、趾高气扬的中书太监,心中却早已冷笑连连。
他知道——童贯麾下确有一支所谓“胜捷军”
,名义上是朝廷禁军,实则是他一手豢养的私兵,内中多为勋贵子弟、权阉亲眷,甚至不乏市井泼皮,倚势招摇,营中弛纪,虚有其表。
就连汴京小童都会唱道:胜捷胜捷,逢敌即蹶;金玉其外,败絮其械。
这些人金盔银甲,鼓吹号角倒是响亮,真刀真枪却十不堪一二。
若真在今次与辽人交锋中折戟沉沙,倒也未尝不是为朝廷除了隐患,为战阵清扫一害。
他眼中寒光一闪,嘴角勾起一丝讥诮的弧度,心中却已打定主意:既然童中书好为人师,那就让他亲自领着这群“贵胄精兵”
,在北地沙场上,好好领一领辽人兵锋的滋味。
金鼓震天,尘沙滚动。
捷胜军在童贯亲自督战之下,自中军缓缓列出阵形。
只见那一队队兵士身披银甲、腰系红绶,盔明甲亮,步伐整齐划一,前列持戟,后列执刀,旌旗招展,鼓声铿然,宛如一支华丽的仪仗队,浩浩荡荡地自正面向辽营高台推进。
童贯端坐高头大马之上,望着那一片甲光熠熠、队列如画的阵势,面露得意之色,扭头轻哼一声,冷冷道:“彝叔,你不是说敌情难测,不可轻进么?我看这辽人,不过尔尔。”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辽军阵中竟无丝毫应战之势,只偶有几支箭矢稀稀落落地飞来,在空中无力地划过一道道软弱的弧线,落在捷胜军阵前的黄沙中,连声响都显得苍白无力。
捷胜军将士面面相觑,原本紧绷的阵形竟松动几分,踏地的节奏也微微迟疑。
就在这时,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咔啦”
异响,那几处原本被厚木板覆盖、驻有军士与战马的陷坑忽然剧震塌陷,木板掀飞,尘土飞扬!
下一瞬,只见黑甲铁骑如潮涌般从地底冲出,正是辽人精锐——“铁林军”
。
这支号称专破重阵的铁骑个个披重甲、执短斧,马力雄健,冲锋如风卷雷霆,眨眼之间便撞入捷胜军阵中。
捷胜军根本未及反应,华丽的阵列瞬间如纸糊一般崩溃,鼓声未止,血已四溅。
银甲被斧断,旌旗被马踏,曾经整齐如仪的方阵顷刻被撕成七零八落。
喊杀声、惨叫声、马嘶声交织成一片地狱之景,而童贯脸上的得意神色,还未完全褪去。
童贯远远望着谷中杀伐,脸色一寸寸发白。
他记得上次那场战事,自己虽曾惊魂未定,却终未亲见厮杀血溅,只听鼓角杀声便已自觉惊险。
彼时他尚可在中军之中自持身份,讥笑种师道“多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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