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帅帐陈兵谋虎穴囚营纳叛隐龙鳞 上(第4页)
帐中一名校尉小心翼翼地上前,将翻倒在地的帅案扶正,低着头快步退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耶律大石并未看他一眼,手中把玩着手中的一把割肉小刀,声音低沉而冰冷:“昨天谷口溃兵,可曾追回?”
一名亲兵匍匐上前,战战兢兢禀道:“启禀大帅……三十余人全部追回,皆为怨军仆从散勇,无一校尉将领在列。”
他看到耶律大石低头不语,这才又大着胆子接着说道:“这些人已经被绑,聚在帐外,末将这就把他们带进来。”
随着话音落下,就听到一阵脚镣声音,一排仆从浑身带伤的被带了进来,就在这帅帐之内,跪成一排。
耶律大石闻言,面无表情,指尖仍缓缓摩挲着那柄割肉小刀,仿佛未曾听见。
直至听到地下镣铐叮当,一声声跪下和踢打之音,紧跟着就是一阵轻微的闷哼和摔倒之音时,他才猛地把手中割肉的小刀“哚”
在帅案上。
随即,他缓缓抬头,一双眼冷冷锁住张觉,眼神森寒如蛇,瞳孔微缩,杀意宛若毒液般自眼底悄然渗出,轻轻的说到:“张觉,好啊!
你御下不严,所属怨军仆从弃阵而逃,坏我军机,该当何罪?”
此话一出,帐中众将皆不由自主地长出一口气,仿佛压在胸口的沉石稍稍挪动,却无一人敢抬头望向主位。
众人知道此次兵败溃退,看似辽军本部伤亡不大,所死所俘的都是怨军和渤海部族的仆从部队。
但是必定耶律抜奚和萧兀珠两员大将战死,如何不是断臂折翼,脸面尽失。
耶律大石盛怒之下必定要找一个替罪羔羊,现在看来这个人就是怨军主帅张觉了。
帅帐之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其余部将皆低头伏地,噤若寒蝉,唯恐一个眼神、一个呼吸引火上身,谁都不肯多言一句,更无人敢出头分说半句。
张觉只觉天旋地转,耳边嗡鸣作响,几欲昏厥。
他一个激灵,猛地扑倒在地,双手扒开衣襟,五体投地,整个人如死狗般跪伏在耶律大石脚下。
他将满身伤疤暴露在众人面前,那些纵横交错的刀痕鞭痕,有新有旧,血痂未净,触目惊心。
他脸贴地面,颤声喊道:“请大帅明鉴!
末将自归顺以来,肝脑涂地,誓死效忠狼主,绝无二心!
谷口之败,实因萧兀珠先溃,致宋军趁虚而入,末将虽奋战救援,终力不能支!”
他顿了顿,咬牙磕头,额上血痕乍现,语气哀切如泣:“这些乱兵,我定会亲手处置,以正军法!
还请大帅开恩,末将愿散尽家财,倾力补偿,求大帅留我一命!”
他声音颤抖,身躯伏地而颤,像条湿冷的鱼般扭动着,只为多换片刻活命的机会。
听得此言,耶律大石低头俯视着地上的张觉,唇角微微一扯,露出一丝不带笑意的冷笑。
“哦?照你这么说……倒是本帅冤枉你了?”
语气森冷,字字如冰。
他忽地一脚踢开张觉伸过来求饶的手臂,力道凶狠,将人踢得打滚翻身,喝声骤然拔高:“御下不严,军令有失,本是斩首之罪!”
他缓缓起身,目光森寒如刃,一字一句,仿佛锤击般落下:“但念你尚有几分忠心,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手一挥,寒声如铁:“来人,拉下去!
重责八十军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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