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清泉入口生瘟疫宝胆入营救大军(第2页)
说来也怪,这河水不仅冰凉透骨,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意,入口清润,分外解渴。
久而久之,竟成了军中口口相传的“甘泉”
,人人称道,赞不绝口。
又过了旬日,种家军中陆陆续续的有兵卒开始拉肚子,往往中招的士兵先是腹中咕噜咕噜的山响,接着就是水泻不止,并且伴随着剧烈呕吐,整个人都瘫在营帐中动弹不得。
大家一开始谁也没有放在心上。
经常三五个营帐中只有一个士兵中招不起,每每这时,同吃同住的老伙计就笑话躺倒之人,训练偷懒。
不过就是小小的水土不服,饮食不慎,吃坏了肚子,竟然还能躺倒卧床,真真是岂有此理。
不过说归说,闹归闹,到底还是一个锅里吃饭的生死弟兄,每当有人病倒之后,其他人都是忙不迭的采来蒲公英、马齿苋和车前草等常见的草药,然后在浓浓的煎成一碗药汤,让生病的战友趁热喝下。
等到第二天起床,生病之人放上几个响屁,往往也就痊愈如初。
所以前几天虽然每天都有几个人肚子不舒服,大家也没太当回事。
谁也没往心里去,
又过了几日,军中腹泻的兵卒突然猛地多了起来。
起初只是三五个营帐里才有一人中招,渐渐地变成一个营帐里倒一半人,到了后来,竟是一个营帐里只有一两个人还安然无恙。
更糟的是,原本常用的蒲公英、马齿苋、车前草等草药,竟也慢慢失了效。
许多将士喝了草汤也不见好转,反倒腹痛如绞,连站都站不起来。
种师道看在眼里,急在心头。
他连夜调集军医,命人全力救治。
军医们也不敢怠慢,立刻把库中黄连、葛根等压箱底的药材统统搬了出来,一锅一锅地熬汤分药。
但终究兵多药少,救得过来这边,那边又倒下了。
营中一时间瘟疫四起,人人自危,风声鹤唳,就连操练也不得不中止,整个军营仿佛一下子失去了原有的铁血节奏,只剩下满营的药味与呻吟声。
这日,种师道在中军大帐中来回踱步,面沉如水,眉头紧锁,脸上添了几分难掩的愁色。
他绕着营帐走了数十圈,心中却仍无章法,始终难以定策。
营外一片嘈杂,军医的叫喊、煎药的咕嘟声、将士的呻吟声混成一团,犹如寒潮扑面,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再这样下去,整个军中怕是要乱了……”
他低声喃喃自语。
纵是种家军军纪严整,但草药终有尽时,军医也仅五人,如何应对这等规模的疫患?若腹泻再蔓延几日,只怕整营将士尽陷虚弱之境。
战力骤减,一旦辽军趁虚而至,便是兵败如山倒——届时,恐怕凶多吉少,连战都战不得了。
他心中焦躁难抑,身上竟泛起一股莫名的寒意,背脊发冷,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望着营外天色阴沉,药烟缭绕,他只觉前路茫茫,胸中翻涌不止。
心底忽然升起一个可怕的念头:“莫非……我种师道纵横沙场一生,征战数十载,到头来竟要晚节不保,折在这无名之疫下?”
他用力摇了摇头,把这个可怕的念头从脑海中赶了出去。
这才沉下心来,吩咐道:“来人,把景先生请来。”
小校尉抱拳领命,掀帘而出,快步走了出去。
不多时,帐帘再起,一位年约五旬、身着青布长袍的中年文士随那校尉快步而入。
此人两鬓微霜,眉宇深沉,正是军中专管医政的幕僚——景佑之。
见到此人,种师道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握住他问道:“景先生,军中瘟疫横行,可有办法?”
景佑之平日里沉默寡言,但对医术一道颇有讲究,他刚命令几个军士煎煮熬药以毕,正要在去病房里看看几个患病最重的军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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