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三才合阵破千钧一枪凌云断妄心 下(第3页)
他却并未起身,只坐在高位之上,背脊笔直,眼神森然,忽地一拍扶手,尖声怒喝:“大胆!
我看——谁敢动他!”
一时间,偌大的校军场上,鸦雀无声。
北风猎猎,旌旗猎动,数万将士屏息凝立,竟无人敢动分毫,只剩下种师道和童贯两个人怒目而立,互不相让,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听擂台上,传来了一声轻轻的咳嗽,声音不大,可在这偌大的校军场中,这一声却恍若晴天一霹雳,瞬间震碎了死寂的压抑氛围。
种师道猛然一震,几乎以为是自己幻听,随即顾不得与童贯再多争辩,身形一晃,已急步转身望向擂台。
只见担架之上,欧阳林眉头轻蹙,面色苍白,却缓缓睁开了眼睛。
秦岳如遭雷击,一颗心几乎从谷底直冲云霄。
他快步扑前,俯身握住欧阳林冰凉的手,声音里已带颤意:“小林子,怎么样?你醒了,你还好吗?”
欧阳林轻轻摇了摇头,费力地眨了眨眼,终于看清那张熟悉的面孔。
他嘴角微动,抬手轻轻拂去秦岳眼角那一滴尚未落下的泪水,声音虚弱却带着笑意:“我没事……有宝甲。”
秦岳这才想起三个人身上穿着那人墨玄机老人使用蚺蛇鳞片和腹皮锻造的血炼玄鳞甲。
方才那一箭,只是正中宝甲之上,虽震动五脏,却未破皮肉。
想来,是两人猝不及防,近距离之下中箭受创,才一时气血逆涌、晕厥过去。
正当他心头狂喜未平,忽听旁侧传来一声低低的嘤咛。
秦梓苏睫毛微颤,眉心轻蹙,缓缓睁开了眼睛……。
秦岳心头狂喜,几欲仰天长啸。
短短数息之间,他的情绪便如海中孤舟,时而沉入幽深谷底,时而又被巨浪托上云端。
如今亲眼见两人转醒无恙,心中激荡如雷,几乎难以言表。
他抬手擦去脸上的泪花,低头望着他们,眼中笑意与余悸交织,柔声说道:“二位且安心歇息,这一仗——就看为兄替你们报仇出气!”
当下,秦岳猛地抬手,一把抄起自己的玄獠断芒枪,长枪在手,锋芒毕现。
他一步步走向擂台中央,杀气逼人,目光如电,直指童郎,语气森然如寒霜:“好狠的心啊,姓童的……来来来,咱们——再比第三场!”
童郎原本站在擂台边缘,心中正自暗喜,以为方才一箭得手,胜局在握。
正低声冷笑,未曾料到欧阳林与秦梓苏竟双双醒转,心神顿时一阵动荡。
他尚未回过神,又见秦岳血灌双瞳,脸色铁青,长枪在手,一步步如鬼神压境,杀意腾腾!
又听到秦岳那声在比第三场,更是说的咬牙切齿,气势凌人,哪里半分比武切磋的之意?这分明是要他性命!
童朗心神俱裂,脚下一软,几欲后退。
他强作镇定,却再无勇气应战,扭头便望向擂台外的童贯,口中颤声道:“义父——”
童贯眉头一皱,目光如刀,正要开口制止秦岳。
却忽见旁边的种师道冷哼一声,一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的盯住自己,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声音低沉而冰冷:“怎么,童中书这是想反悔不成?莫非当我种某人设擂比武,是与小儿儿戏不成?中书可要知道,军中无戏言!”
童贯面色一沉,却终究没再开口。
他心知此时身在种家军营地,四下皆是种师道亲信,若是真撕破脸皮,以这老匹夫的性子,怕真会拔刀杀人。
而徽宗远在汴京,未必就会为了一个死童贯,去得罪他这位镇边悍将。
他心念急转,终究只是轻哼一声,斜睨擂台,拂袖闭目,做出一副“漠不关心”
的模样。
童朗看他毫无反应,顿时心寒如冰,嘴角哆嗦,再望向秦岳那似要择人而噬的冷脸,不禁双腿打颤,几欲跪倒。
种师道不再看童贯一眼,只缓缓转过身,气沉丹田,朗声开口,声音如钟鸣雷震,滚滚而出:“第三场比武——西北军秦岳,对阵中军童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