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柳叶揉碎施辣手泪痕拭尽唤亲声(第3页)
秦岳和欧阳林闻声急忙迎上,刚要开口,却见高陵山只是缓缓摇头,脸上的疲惫和自责交织成一抹深深的苦涩。
他仰望星空,沉默良久,才吐出一声极深极重的叹息,像是要把整颗心一并叹碎。
高陵山怔怔地立在小跨院中,仿佛一尊石像,一动不动。
欧阳林默默地给他披上一件外衣,他也不谢,只轻轻扶了扶肩膀上的披风,却仍目光呆滞地望着紧闭的房门。
秦岳走了几趟,低声劝他进去,他却像没有听见一样,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的守在小院的外面。
这一站,便是一个多时辰。
直到听到屋里面秦梓苏轻轻的唤道:“都进来吧。”
高陵山像疯了一样地冲进屋里,一眼就看到高莲已经换了一身衣服,默默地坐在桌前,她的脸洗得干干净净,鬓边发丝还带着水汽,只是一双原本清亮的大眼睛又红又肿。
高莲抬起头,看到自己的父亲冲到自己的面前,微微的探出手,又像是怕吓着自己一样,轻轻的停在空中,不敢在动。
不由的轻轻的嘴角咧了咧,像是轻轻的笑了下,这才把自己的一颗小脑袋轻轻的放在了高陵山的一只大手下面,轻轻的蹭了蹭他的手,嘴里低低的唤了一声:“爹。”
眼泪不禁又流了下来。
秦梓苏轻轻的起身,把跟来的欧阳林和秦岳拦在了屋外,柔声道:“别打扰他们,咱们先出去吧。”
三个人默默的退到了旁边的客房,这才有时间听秦梓苏一五一十的把方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诉说清楚。
只听得秦岳暴跳如雷,欧阳林愤懑填胸,两个人完全没有想到这世间竟然还能有这样的小人。
就听到秦岳长呼一口气道:“真真和桀纣、杨广无异,兽行人面,天理不容”
。
却是又听到旁边屋里面突然发出两个响亮的耳光声,三人大惊,又匆忙冲进房中,就看到高陵山目眦欲裂,抬手正正反反用力的抽了自己四个巴掌,眼泪却是又留了下来。
嘴唇颤抖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高莲在一旁早已哭成泪人,哽咽着扑到父亲怀中,死死抱住他,一声接一声地哭着:“爹,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
屋中众人俱是动容,竟无一人出声。
末了,还是秦岳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师弟,无需再自责了。
那贼子狼心狗肺,自取其咎,日后自有报应。
眼下行藏已泄,路上需多加小心。
今夜早些安歇,明日还要赶路。”
此时,黄河水寒,夜色沉沉。
一条孤舟静泊江心。
墨老被反绑在船舱里面的船桅上,身上已是血痕斑斑,衣衫破碎。
船舱中只燃着一盏油灯,灯光摇曳,照得他那张老脸仿佛千年老树皮,纵横如沟壑,唯有一双眼睛依旧如冷星不灭,宁死不屈。
这时候的墨老刚刚受刑已毕,低着头默默的休息,他年过古稀,什么艰难险阻没有遇到,这次不过是当成过眼的云烟,他暗暗打定主意,一句话也不会跟亲王府说。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就听到船舱“吱呀”
一声缓缓的打开,紧接着一盏油灯直直地照向自己地眼睛。
墨老头微微的眯起眼睛,嘴里轻轻的哼了一声,仿佛是怪罪这些人好没道理,竟然打扰一个老头的好梦,他动了动肩膀,拉扯得绳索微响,脸上却没有半分痛意,反而像是从容伸个懒腰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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