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残垣泣露辞乡井素练披霜赴险关(第2页)
潼关者,天下咽喉之地也。
自古号称“西控关中,东拒三晋,南扼秦楚,北通幽燕”
,乃兵家必争之险隘。
只见高崖临水,关城如铁,三面山河环绕,一面通道朝东。
关城倚山而筑,如巨兽卧河,千仞之墙斜插入黄河之畔,断水绝路,势若天成。
黄河在潼关脚下奔流不息,千里东来,势若苍龙。
近岸处泥沙翻卷,水色浑黄,远看如带,近听如雷。
高陵山走南闯北,早就来往潼关多次,他知道东去汴京,必得渡过黄河这道天险。
此刻他领着众人,自潼关城下东绕西绕,一路行至关外渡口附近,他惯常居住的一个客栈。
众人一路车马劳顿,当下高陵山包下来后院的一间跨院,几个人各自回房休息。
只有高陵山一个人来到客栈前面的二荤铺,要了一壶烧酒,半碟花生,一个人默默的坐在角落,自斟自饮。
不多时,秦岳也来到了前面,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高陵山,看到他眼睛发红,一个人一杯接一杯的灌着自己,直到他又是想起来亡妻,不禁叹了一口气,默默的和他对面而坐,也不说话,只是默默的拿起一杯酒,一仰头就灌了下去。
就看到高陵山默默的抬起头,眼神微微有点迷离,愣愣的看着秦岳,仿佛才认出他来,他缓缓开口,声音依然有了三分醉意:“师兄,我心里苦,你说我的阿姮为什么走的这么早?”
秦岳默默的拿走了他的酒杯,这一路上,他不知道私下里偷偷劝慰过高陵山多少次,只是高陵山每日晚上都要喝的酩酊大醉,然后就一个人静静的看着月亮发呆。
他话已经说尽,也只能轻轻的叹气。
却听到高陵山又缓缓开口说道:“师兄,我没醉。
我今天很清醒,这几日我一直在想,亲王府是如何盯上我家的?”
他微微一顿,目光炯炯,仿佛那个叱咤江湖地高总镖头又活了过来,声音是从来没有过的清醒:“亲王府一向都是给钱办事的主。
近年来,江湖上传说亲王府被金国收买,到处招募江湖上的奇人,收集武林中的异宝。
能为他所用的,许以重金:不能为他所用的则立刻匕首相随。
我高陵山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老实本分,犯法的不做,犯歹的不为,按理说他们不可能会找到我。
但是偏偏就那天晚上就有人纵火,还有水堂匕首的出现。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一路一直有几个尾巴在跟着我们......”
听到高陵山说的真切,秦岳猛地站了起来,一脸严肃的看着高陵山,开口喝道:“陵山,你是说......”
猛然之间,带倒身后的条凳,发出一声巨响,引得周围的食客一阵侧目。
却见到高陵山猛地一拍桌子,将一杯酒,往他身旁一泼,大着舌头喝道:“躲,躲什么躲。
就在躲,这杯酒你也是要喝的......逃,是逃也没用。”
众人明白这是两个醉鬼,喝多了耍酒疯,不禁哄笑着各自回头,不再关注这边的动静。
秦岳这才歉意的一笑,缓缓地坐下,心中暗暗思量:秦岳呀秦岳,遇到点事就急躁。
自己尽管是高陵山的师兄,但是他的这份阅历和应变能力,就足够自己学的了。
他模仿着高陵山的样子,举起酒杯,故意泼出一半,重重地放在桌上,故意大声说道:“谁逃酒了!”
紧接着也压低了声音说道:“难道有人是亲王府的人,做了这金人的走狗不成?”
高陵山面色凄苦,低声道:“我不知道,谁都有可能。
只不过,这些人中,我只相信你。”
他顿了顿,目光一闪,心中有句话却未说出口:“希望,真的不是你吧”
师兄弟二人又商量了半晌,当下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分别回到后院。
过不了多时,就见到高陵山拎着一个酒壶,踉踉跄跄的猛砸秦岳的房门,边砸边骂道:“开门,姓秦的,你给我开门!”
屋内一片寂静,还不待秦岳屋中有什么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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