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铁骑方收白河胜权臣却断幽燕功(第5页)
童贯眉头微微一皱,随即从袖中抽出一方早已用冰片、麝香熏好的丝帕,小心翼翼地捂住口鼻。
踮着脚尖,挺着肥硕的身体,颌下几根黑须轻轻晃动,脸上堆起一抹笑意,眯眼望向种师道,笑道:“彝叔,打的漂亮,我们进帐说吧。”
说罢,童贯一把拉过种师道,笑语殷殷,却径直当先走入那肃穆的中军大帐。
他大步走到帅案之后,毫不迟疑地落座,好整以暇地环顾四周,目光停在墙上的堪舆图与案上的伤亡报表之上,嘴角泛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欧阳林与秦梓苏亲自奉上香茶,俯身退下,规规矩矩地与秦岳、岳飞一同肃立在种师道身后。
帐内一时间分列森然,气氛沉重。
童贯的义子童朗负手而立,冷冷盯着秦岳。
那日比武落败留下的伤口仿佛又在此刻隐隐作疼,每一次刺痛,都似在心底刻下一道耻辱的烙印。
感受到秦岳的目光望来,他心中一慌,不自觉地移开眼神,垂下头去。
然而在低首的刹那,童朗眼底闪过一抹阴狠,心中暗暗发誓:此仇不共戴天。
待回营后,必撺掇干爹,请亲王府出手,将此人永绝于世!
种师道不慌不忙,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放下后静静凝视自己那双布满纹路的手掌,仿佛要数清上面每一道沟壑。
帐中一时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沐然,一阵微风吹过,微微挑起帅帘,发出轻微的啪的一声,童贯放下手中的阵亡名录,随即“啪”
地一拍帅案,声色俱厉,指着种师道厉声喝道::“彝叔,你可知罪!”
话音未落,他已快步绕出帅案,俯身逼近种师道,声音压低,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怒声说道:“抢了我的木材,说好给我的弩机呢?如今仗打完了,许我的东西在哪!”
说着,他指节轻轻敲击案几,面上神色骤然一变,收起怒容,换上一抹似笑非笑的和声语调,语气中带着诱惑:““我已看了战报——弩机损失不小。
彝叔,总不能让我血本无归,什么都捞不到吧?若真如此,这可不好跟我这个中书交代呀……”
种师道毫不在意童贯的雷霆之怒,脸上反倒浮起一抹意味莫测的微笑。
那笑容看似谦恭,实则像市井中最精明的老商贾,手握奇货,待价而沽。
“大人劳苦功高,督战粮草,末将方能大获全胜,一举收复白河沟。”
他说得声情并茂,口中称谢,眼底却冷光一闪。
随即压低声线,嘿嘿一笑,笑容狡黠如老狐狸:“末将怎敢忘?早就打算把新造弩机奉上。
只因战事紧急,才行权宜之计。”
说着他话锋一转,轻轻的拍了拍手,岳飞和秦岳两个人快步走进后帐之中,不多时就抬出了一个硕大的木箱,轻轻的放到童贯面前。
种师道亲自上前,将箱盖揭开一条缝。
霎时间,整座大帐仿佛被金光照亮,珠宝流光溢彩,刺得人眼睛几乎睁不开。
童贯不由自主地眯起眼,屏住呼吸。
“这些弩机又笨又重,就留在西路军中吧。”
种师道语气陡然一冷,随即又转柔,笑容可掬,“至于这几箱辽军辎重里的珠宝,末将斗胆孝敬大人,以表心意。”
说到这里,种师道神神秘秘地从袖口中抽出一卷奏章,当着童贯的面,缓缓展开。
“请大人过目。”
只见纸上龙飞凤舞,记述着这场大捷的始末。
字里行间,把童中书吹得天上有、地上无:一声令下,千军万马摧枯拉朽;筹粮调度,如运筹帷幄之间;若非童贯英明神武,此役焉能如此大获全胜?至于种师道本人,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马前卒,战阵中奔走听命而已。
末尾更有一段:“金国难信,辽国将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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