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铁骑暗藏吞辽志王府深谋乱宋心(第4页)
心中暗暗打定主意:——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老子在辽军活得不如一条狗,不如……投到亲王府的门下!
正当张觉胡思乱想之际,营帐门口突然被人猛地掀开,夜风裹着风沙呼啸而入,吹得灯火乱颤。
张觉心头一紧,几乎是本能地将那枚“亲”
字令牌死死压在身下,指尖因用力过度而微微发抖。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他只觉后背的鞭痕在这一刻火烧般的疼。
他强忍着心中的慌乱,猛地抬头,眼神凶狠,声线却带着几分颤意,厉声骂道:“哪个王八蛋这么不长眼!”
只是,那句骂声还未完全出口,张觉便看清了闯入之人的面孔。
那是他的副官陈武——那双熟悉的眼睛此刻却透着说不出的阴郁与冷漠。
他半架半拖着一人进来,那人浑身是血,血迹自肩头一路蜿蜒而下,几乎将半边身子染得殷红。
张觉愣住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一般,声音卡在口中发不出来。
借着摇曳的灯火,他认出了那张血迹斑斑却依旧带着冷意的脸——正是昨夜令他心惊胆寒的亲王府香主,高义!
张觉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胸口起伏得厉害,他不顾浑身鞭痕撕裂的疼痛,强撑着想要爬起身去搀扶高义。
就在这时,高义抬眼看向他,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令人心底发凉的笑意。
那薄薄的嘴唇轻启,声音温和,却透着森寒:“张大人有伤在身,不必起身。”
下一刻,高义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缓缓挺直了身体。
血依旧顺着他左手指尖滴滴答答落在地上,溅出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这是我自己砍的,”
他语调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碍事。”
张觉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心底一阵发凉。
他自认出身行伍,尸山血海中杀过无数人,平日里胆大包天,可也绝无法像眼前这个年轻人一般——能对自己下得了如此狠手。
更让他骇然的是,高义那张年轻的脸上,阴冷与和煦竟能在转瞬之间自然切换。
那双眼睛时而柔和,时而森寒,如同披着人皮的野兽,令人不敢直视。
“是!
是!”
张觉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几分谦卑,喉咙像被什么压着般低沉。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听说童朗被人救走了?”
高义却仿佛毫不在意,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动作娴适地将药粉洒在自己血淋淋的伤口上。
药粉与血水交织出一阵刺鼻的气味,他的脸上却连一丝痛楚都没有,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谈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知道。”
他随手抖了抖药瓶,嘴角勾起一抹令人心底发寒的弧度,声音低得像是在笑:“童朗?是我放走的。
不然你以为,那几个废物真有本事把人救走吗?”
高义微微抬眸,眼神冷得像刀锋:“不然,你以为谁能伤得了我?”
说罢,他轻轻一笑,像在说一个玩笑,随口又加了一句:“要不是为了让戏真一点,我也犯不着自己给自己拉上一刀。”
张觉听得更是云里雾里,心头既疑惑又不安。
他轻轻撑起身子,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地追问道:“大人,属下……并不明白您的意思?”
高义并未作答,只是将药瓶随手抛在案上,目光缓缓上下打量着张觉。
那眼神如同剥开一层层伪装,直刺人心,让张觉心口发紧。
良久,高义才轻声开口,声音温和却冷得让人心颤:“张大人,我来问你一件事——你觉得,这大辽,还能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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