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试探与拼图
地下据点的昼夜交替,仅凭灯光的明暗模拟和作息表来标记。
时间在数据流的无声奔涌和键盘的轻微敲击声中,悄然滑过数日。
表面上的“静默”
之下,是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更加专注和高效的梳理与编织。
周晓芸面前的屏幕被分割成数十个窗口,每一个都代表着一串数据、一条线索、一个需要验证的假设。
她的工作,是在这片信息的深海中,打捞起真正有价值的珍珠,并将其串联成链。
“‘鲣鸟’号的出现,排除了纯粹巧合的可能。”
她调出一份复杂的航行日志与电磁信号分析图,“它在抵达我们遇险海域前,航迹有三次细微但不符合常规巡逻逻辑的调整,更像是在接收外部指令后进行的定向机动。
而且,在它公开呼叫前约十五分钟,其雷达和电子侦察系统处于一种‘主动静默’状态——即关闭了大部分主动发射信号,但被动接收阵列全开,像是在……聆听特定区域的‘声音’。”
“能反向追踪指令来源吗?”
余年问。
“指令通过军方加密卫星链路传输,源头被多重中继和伪装,无法直接追溯。
但信号接收方的特征,与赵老秘书过去使用过的某个保密通讯终端的部分历史记录存在模糊关联。”
周晓芸谨慎地选择着措辞,“关联度不足以作为证据,但指向性明显。”
“也就是说,‘鲣鸟’号大概率是赵老协调下的一步棋,既为控场,也为展示某种存在。”
苏晴总结道,“他给了我们一个明确的信号:他能调动海上力量为我们解围,也能用同样的力量限制我们。”
“限制……或许也是保护。”
林晓插话,“至少,‘幽灵船队’短期内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在靠近那片海域进行大规模武装活动了。”
“对我们下一步的‘借势’策略有利。”
余年点头,“晓芸,对‘远帆信托’资金链的挖掘,有没有新发现?”
“有突破。”
周晓芸切换到另一组复杂的金融网络图谱,“我追踪了‘海之星水产公司’就是那个菲律宾空壳公司近两年的所有资金往来。
除了定期接收‘远帆信托’的资金,它还频繁与一家注册在新加坡的‘太平洋海事服务公司’进行小额、多批次转账。
这家新加坡公司,表面业务是船舶租赁和船员派遣,但它的一个控股股东,与东南亚某地一个已知与器官走私和人口贩卖有染的黑帮头目有间接的商业合作。”
她放大了几个关键的交易节点:“更重要的是,大约在八个月前,也就是诺亚生物‘曙光’项目一期临床试验数据‘异常优异’报告出炉后不久,‘远帆信托’向‘海之星’支付了一笔远超平时季付金额的‘特别项目款’。
这笔款子在一周内,通过‘海之星’和‘太平洋海事服务公司’的账户,辗转流入了三个不同的离岸账户,最终汇款的接收方……是一个在开曼群岛注册的‘生物医学研究基金’。
而这个基金的唯一顾问,名字叫‘埃利奥特·吴’。”
“埃利奥特·吴?”
程日星皱眉,“什么人?”
周晓芸调出一份模糊但信息量不小的档案:“美籍华裔,医学博士,生物伦理学家,表面上是多家知名医学期刊的审稿人,国际生物伦理协会的活跃成员。
但根据一些非公开的情报渠道显示,他长期为某些跨国制药巨头和生物科技公司提供‘灰色地带’的伦理风险评估和‘问题解决方案’,擅长为有争议的人体试验或技术应用寻找理论依据或法律漏洞,收费极高。
有未经证实的传闻称,他与数起发生在发展中国家的非法药物试验丑闻有关。”
一个游走于光暗边界、专门为罪恶提供“伦理遮羞布”
和“技术擦边球”
服务的掮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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