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李记汽修
思路既已清晰,行动便有了方向。
余年没有急于发起正面冲锋,而是采取了更迂回也更精准的策略。
他首先指导王倩,不再与刘经理或人事部门进行任何私下、无记录的沟通。
所有关于工作的交流,必须通过公司邮件系统,并抄送相关同事。
这一方面是留存证据,另一方面也是在向对方施加无形的压力——任何不当的言辞或举动,都可能落在白纸黑字上。
同时,他亲自起草了一份措辞更为强硬、法律依据更充分的法律意见书,不再仅仅针对刘经理的个人行为,而是重点聚焦于用人单位未建立完善的职场性骚扰预防和处置机制,且在接到员工反映后处置失当,涉嫌构成打击报复这一核心问题。
这份意见书被同时发送给了公司董事会、监事会和工会,并附上了部分经过公证的、最具代表性的微信截图和事件时间线。
“我们要把矛盾升级,”
余年对林晓和王倩解释道,“从王倩与刘经理的个人纠纷,提升到公司治理层面存在重大缺陷和法律责任风险的高度。
董事会和监事会不会坐视这种可能引发严重劳资纠纷、损害公司声誉的风险存在。”
果然,这份直指公司治理软肋的意见书起到了效果。
几天后,公司层面派出了更高阶的管理人员——一位分管人力资源的副总裁,直接与余年联系,表示希望“更诚恳地沟通,寻求妥善解决方案”
。
对方的态度明显软化,不再全盘否认,而是承认“管理上可能存在疏忽”
,刘经理的“沟通方式或许有待改进”
,但仍极力避免承认构成法律意义上的“性骚扰”
。
与此同时,林晓那边也取得了关键进展。
她通过那位对刘经理早有不满的同事,辗转联系到了一位已经离职的前员工赵蕊。
经过耐心沟通和法律风险告知的保障,赵蕊终于鼓起勇气,提供了一份书面证词,证实她在职期间,也曾被刘经理以类似的方式(深夜微信、不必要的肢体接近)骚扰过,当时因害怕影响工作而选择了隐忍和离职。
这份证词,如同在看似平衡的天平上投下了一颗重磅砝码。
它虽然无法直接证明王倩案中的具体行为,却极大地增强了王倩指控的可信度,形成了一个“行为模式”
的证据,让刘经理所谓的“正常关心”
、“无意碰触”
等辩解显得苍白无力。
面对确凿的“行为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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