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骨簪咒(第2页)
这个念头像一道惊雷劈在陈凯的脑子里,他踉跄着爬起来,踅摸着想找手机给苏湄打电话,却发现手机屏幕不知何时已经黑了,按了好几次电源键都没反应。
客厅里的时钟突然“当”
地响了一声,时针和分针都指向十二,窗外的月光突然变得惨白,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扭曲的影子,那影子的形状,像极了一个女人被绑在柱子上的模样。
陈凯的头皮一阵发麻,他想起半个月前,苏湄曾拿着一本泛黄的线装书在书房里翻了一整夜,他当时还笑话她,说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些装神弄鬼的东西。
苏湄当时只是抬眼看了他一下,眼神冷得像冰,说:“有些东西,信不信由你,可真要是找上你了,就由不得你不信了。”
那时候他满脑子都是林薇薇,根本没把苏湄的话放在心上。
林薇薇比苏湄年轻五岁,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不像苏湄那样总是绷着一张脸,像谁欠了她几百万似的。
他第一次见到林薇薇是在公司的酒会上,她穿着一条红色的吊带裙,端着酒杯走到他面前,声音软得像棉花:“陈总,我敬您一杯。”
从那天起,他就像着了魔似的,总是找各种借口约林薇薇出来。
林薇薇也从不拒绝,每次都笑得花枝乱颤,说:“陈总,您不怕苏姐知道吗?”
他总是搂着她的腰,在她耳边低声说:“知道了又怎么样?她能吃了我?”
现在想来,那些话像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他跌跌撞撞地跑到书房,想找到那本苏湄看过的线装书,却发现书架上原本放书的位置,此刻空空如也,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
书桌上放着一张纸条,是苏湄的字迹,娟秀的楷书此刻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陈凯,你不是想知道我外婆是怎么死的吗?明天去后山的老槐树下,你会找到答案的。”
后山的老槐树是村里的禁地,据说几十年前,有个女人因为丈夫出轨,在槐树下上吊自杀了,从那以后,每年都有人在槐树下看见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哭着喊着要找负心汉报仇。
陈凯小时候听村里的老人说过这个故事,当时只当是吓唬小孩的戏码,可现在想起苏湄的话,他的后背却一阵发凉——苏湄的外婆,不就是几十年前在槐树下上吊的那个女人吗?
第二天一早,陈凯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开车去了后山。
后山早就没人去了,杂草长得比人还高,只有那条通往老槐树的小路还算平整,像是经常有人走动。
他攥着口袋里的骨簪,手心里全是汗,越往前走,越觉得周围的空气变得阴冷,明明是盛夏,却冷得像深秋。
老槐树就立在小路的尽头,树干粗壮得要两个人才能合抱,树枝上挂着许多红布条,在风里飘来飘去,像一个个招魂的幡。
树下有一个土堆,土堆前立着一块无字碑,碑上刻着一朵梅花,和骨簪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陈凯刚走到土堆前,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猛地回头,看见苏湄站在不远处,穿着一身黑色的旗袍,头发用那根骨簪挽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你来了。”
苏湄的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扎在陈凯的心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似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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