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窗影
凌晨两点十七分,我又在客厅的沙发上醒了。
空调的风带着凉意从后颈滑过,茶几上的玻璃杯还剩半杯冷水,杯壁凝的水珠顺着杯身往下淌,在木质桌面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我盯着那片印子发了会儿呆,才想起自己为什么会睡在这里——自从上周搬进这栋老居民楼,我就没在卧室的床上睡过一个完整的觉。
不是因为床板硬,也不是因为临街的噪音,是窗户。
卧室的窗户正对着斜对面那栋楼的三楼,两栋楼隔得不算远,站在窗边能看清对面住户挂在阳台的衣服款式。
但让我不敢在卧室待着的,是每天凌晨两点左右,对面三楼那扇始终拉着米黄色窗帘的窗户上,总会映出一个影子。
起初我以为是自己眼花。
搬家那天忙到深夜,洗漱完往床上一躺,迷迷糊糊间就看见对面窗帘上有个细长的影子,像个人站在窗边,胳膊垂在身侧,一动不动。
我当时困得厉害,揉了揉眼睛再看,影子又没了,只当是灯光和树影的巧合,翻个身就睡了过去。
可第二天、第三天,那个影子准时出现。
我开始留意那栋楼。
白天的时候,对面三楼的窗户总是拉着窗帘,只有傍晚时分,会有个穿灰色围裙的女人拉开窗帘透气,她动作很慢,偶尔会往我这边的方向看一眼,但眼神很空,像在看很远的地方。
我从没见过那间屋子里有其他人,也没听过任何声音,连电视声、水流声都没有,安静得像个没人住的空屋。
“可能是独居的老人吧,作息跟咱们不一样。”
上周六我跟朋友林薇视频,把这事跟她说了,她一边敷面膜一边摆手,“老房子的窗帘薄,屋里开灯,外面就能看见影子,你别自己吓自己。”
我想也是。
可能是我最近换工作压力大,神经太敏感了。
那天晚上,我特意在卧室里多待了会儿,还开了盏小夜灯,想证明自己是在胡思乱想。
可到了凌晨两点零三分,我眼角的余光还是瞥见了对面窗帘上的影子。
这次我看得很清楚。
那影子比之前更清晰,像是有人站在离窗帘很近的地方,身形很瘦,头部的轮廓有些模糊,但能看出是垂着头的,两只胳膊不是自然下垂,而是微微往前伸,手指似乎是蜷缩着的。
最让我后背发毛的是,那影子保持着这个姿势,整整十分钟都没动过一下。
我猛地拉上窗帘,抓起枕头就往客厅跑,心脏跳得像要撞破肋骨。
也就是从那天起,我把沙发当成了临时的床,可就算这样,每天凌晨两点多,我还是会准时醒过来,耳朵里总像有声音在催着我——去看看,再去看看那扇窗户。
今天也不例外。
醒过来后,我坐在沙发上,听着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的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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