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镜中租客(第2页)
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翻画纸。
我摸出手机往阁楼走,走到楼梯口就看见阁楼的门缝里漏出光,不是灯光,是和镜子里一样的冷白光。
我推开门,看见储物室的门开着条缝,缝里有支炭笔伸出来,在地板上画了个圈,圈里刚写完“3”
,炭笔突然停了,然后慢慢往门缝里缩,像是有人在里面往回拉。
我没敢追,退到二楼卧室时,突然发现衣柜镜子里的影子不对——我明明站在镜子正面,镜子里的我却侧着身,肩膀后面还靠着个人,穿蓝布衫,头发垂到我肩膀上。
我猛地回头,身后什么都没有,再看镜子,镜子里的“我”
正对着我笑,嘴角咧到耳根,手里还拿着支炭笔,在镜子上画了个小小的“4”
。
第四天我找李老板要说法,电话里他的声音发颤:“别管那些画,撑过七天就行,钱我加倍。”
挂了电话我才反应过来,李老板的声音和十年前失踪的画家的采访音频很像——我昨天翻旧新闻时听过。
夜里我把所有监控都对准储物室,自己坐在衣柜旁边,盯着镜子看。
凌晨两点,镜子里的冷白光又亮了,那个女人慢慢走出来,这次不是在镜子里画,是走到镜子外面,脚踩在地板上没声音,手里的炭笔在卧室的墙上画:小人头顶的圈里写着“4”
,小人的手被另一只手拽着,那只手的手腕上有道疤。
我突然想起旧新闻里说,失踪的画家左手手腕上有道很深的疤,是年轻时画画被刀划的。
我低头看自己的左手——昨天擦镜子时被裂纹划了道小口子,现在结了痂,位置和镜子里那只手的疤一模一样。
那女人画完,突然转头看向我,这次她的脸清楚了,眼睛下面有颗痣,和我妈年轻时的痣长在同一个地方。
我脑子“嗡”
的一声,想起我妈去年去世前说的话:“你小时候住过槐树巷,你爸在那儿画过画,后来……”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就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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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我翻遍了老城区的档案馆,找到槐树巷17号的旧档案:十年前失踪的画家叫陈砚,他妻子叫林蓝,上吊那天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
档案里夹着张照片,陈砚左手手腕上有疤,林蓝眼睛下面有颗痣——和镜子里的女人一模一样。
还有张病历,林蓝有精神分裂症,住院记录里写着,她总说“镜子里有个人要抢她的丈夫”
。
晚上我带着档案回到小楼,把照片贴在衣柜镜子上。
凌晨一点,镜子里的冷白光把照片映得发亮,林蓝从镜子里走出来,手里没拿炭笔,拿了张画纸,是陈砚的画:画的是我小时候,坐在院子里的槐树下,手里拿着支蜡笔,旁边站着陈砚和林蓝,林蓝眼睛下面的痣很清楚。
我突然想起,我妈说过我爸是画家,在我三岁时失踪了,我妈带我改了姓,搬到了别的城市。
“你终于回来了。”
林蓝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纸。
她指着储物室:“他在里面等你,等了你十年,每天都在画你,画你小时候的样子,画你回来的样子。”
我走到储物室门口,推开门——里面没有画架,只有个旧摇篮,摇篮里放着个画本,每一页都画着同一个小孩:从三岁到二十三岁,从扎羊角辫到染短发,最后一页画的是小孩站在储物室门口,头顶的圈里写着“5”
。
画本下面压着个手机,是十年前的旧款,开机后只有一条短信,是陈砚发给林蓝的:“蓝蓝,别吓孩子,等她自己想起来,我们就能一起回家了。”
短信下面附了张照片:陈砚坐在画架前,林蓝站在他身后,两人中间抱着个三岁的小孩,小孩手里拿着支蜡笔,在画纸上画了个圈,圈里写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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