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白事先生
老陈蹲在灵堂角落,指尖捻着三炷裹了锡箔的香,火头“嗤”
地舔过黄纸,烟味儿混着烛油的甜腻漫开来。
供桌上的遗像里,张老太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可那双眼睛,怎么看都像在往他这边瞟。
“陈师傅,时辰快到了。”
张家小子张建军搓着手过来,棉袄上还沾着坟地的冻土,“您看……这‘送路’的流程,没差吧?”
老陈掐灭香头,指节泛白。
他干这行三十年,从给死人穿衣裳到搭灵棚,啥邪性事儿没见过?可今晚不一样,从傍晚接了这活,左眼皮就没停过跳,跳得他太阳穴突突直疼。
“差不了。”
老陈声音有点哑,从布包里掏出个红布扎的小偶人,偶人胸口缝着张黄符,“等下烧纸的时候,把这个跟纸钱一块烧了,保老太太一路顺。”
张建军接过偶人,手猛地一缩:“陈师傅,这偶人咋这么凉?跟冰疙瘩似的。”
老陈没接话,目光扫过灵堂里的花圈。
最里头那个白色纸花圈,不知啥时候歪了,纸花垂下来,像只手耷拉着。
他走过去想扶正,手指刚碰到纸花,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响——是供桌上的烛火,灭了一根。
“谁吹的风?”
老陈回头,灵堂里除了他和张建军,就只有几个帮忙的亲戚,都站在门口抽烟,没人靠近供桌。
张建军也慌了,赶紧掏出打火机去点蜡烛,打了三下都没打着,火石“咔嗒咔嗒”
响,在寂静的灵堂里格外刺耳。
“别点了。”
老陈突然开口,声音发颤,“先……先送纸。”
按规矩,“送路”
要在院子里烧纸,让死人拿着钱上路。
老陈领着张家一众人到了院子,地上早就铺好了干草,纸钱堆得像座小山。
他划了根火柴,刚要扔进去,就看见纸钱堆里,露着半截青布衣裳——那是张老太入殓时穿的寿衣。
“建军!”
老陈声音都变了,“你妈……寿衣咋在这儿?”
张建军脸瞬间白了,扑过去扒开纸钱,青布衣裳下面,是个小小的纸人,穿着跟张老太寿衣一模一样的衣裳,纸人脸上画着眼睛鼻子,嘴角却向上翘着,笑得诡异。
“我不知道啊!”
张建军快哭了,“我妈入殓后,寿衣就没动过,谁会把这个放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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