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红棺尸
赵山河把最后一抔黄土拍在坟头时,指缝里的血痂又裂开了。
深秋的风卷着枯草屑,刮在脸上像小刀割,远处废弃义庄的黑瓦上积着层薄霜,在夕阳下泛着冷光——那是他今夜要守的地方。
“记住,半夜听到任何声音都别睁眼,天亮前必须把这碗糯米撒在义庄门槛上。”
村长王老头把一个粗瓷碗塞进他手里,枯瘦的手指抖得厉害,“里面的东西,是你太爷爷当年用七根墨斗线钉在红棺里的,动不得,更看不得。”
赵山河没应声。
他是村里唯一没外出打工的壮丁,前几天守义庄的老李头突然没了踪影,只在门槛上留下半只带血的布鞋,村长才硬把这差事推给了他。
糯米碗沉得硌手,碗沿沾着点暗红色的东西,凑近闻,有股铁锈混着腐土的腥气。
日头彻底沉下去时,赵山河扛着油灯进了义庄。
两排破旧的棺材在昏暗里立着,像一个个沉默的黑影,空气中飘着经年不散的霉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
正中央的位置,放着一口红漆棺材,棺身裂着细密的纹路,七根墨斗线从棺盖四角和中间穿过,牢牢钉在地面的青石板上,墨线已经发黑,像是被血浸过。
他把油灯放在墙角的供桌上,刚想找个角落坐下,就听到红棺里传来“咚”
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撞棺。
赵山河的后背瞬间冒了层冷汗,他想起村长的话,赶紧闭上眼睛,双手攥紧了糯米碗。
可那声音没停。
先是撞棺声,接着是指甲刮擦木板的“刺啦”
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顺着棺壁往上爬。
他的心跳得像擂鼓,耳朵里嗡嗡作响,却不敢睁开眼,只能死死咬着牙,指甲掐进了掌心。
不知过了多久,声音突然停了。
赵山河松了口气,刚想偷偷眯眼看看,就感觉一阵冷风从背后吹过来,带着那股熟悉的甜腥气。
他的后颈一凉,像是有什么东西的指甲,正轻轻划过他的皮肤。
“你……看到我了吗?”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像是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赵山河的头发瞬间竖了起来,他想跑,却发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那股甜腥气越来越浓,他甚至能感觉到,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正贴在他的后背上。
“睁眼……看看我……”
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赵山河的眼皮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他知道不能睁眼,可身体却像被操控了一样,慢慢抬起了头,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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