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槐下囚
林深攥着桃木剑的手心沁出冷汗,指节泛白得几乎要嵌进木头纹理里。
祠堂供桌上的烛火明明灭灭,映得梁上悬着的褪色族谱忽明忽暗,那些用朱砂圈住的名字像一张张扭曲的人脸,正随着窗外灌进来的阴风轻轻晃动。
“吱呀——”
西厢房的木门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用指甲刮擦着门板。
林深猛地回头,只见门缝里渗进一缕缕灰黑色的雾气,雾气落地的瞬间,竟在青砖地上凝成了一个个细小的脚印,朝着祠堂的方向一步步挪来。
这是林家老宅的第七个怪事了。
自从半个月前他为了继承祖产回到这座深山里的宅子,怪事就没断过。
先是厨房的米缸一夜之间空了,缸底留着几撮带血的兽毛;接着是夜里总能听到后院槐树下传来孩童的哭声,可第二天去看,树下只有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泥土;昨天更邪门,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护身符,清晨醒来时竟插在了后院的槐树上,符纸烧得只剩一角,露出里面用朱砂画的古怪符文。
“必须得去看看那棵槐树。”
林深咬了咬牙,把桃木剑横在胸前,一步步朝着后院走去。
老宅的后院荒了十几年,齐腰深的杂草里藏着不少碎石子,每走一步都能听到“咔嚓”
的声响,像是踩碎了什么脆嫩的东西。
月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织成一张斑驳的网。
那棵老槐树粗得要两个成年人才能抱住,树干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裂纹,有些裂纹里还嵌着暗红色的东西,像是干涸的血迹。
最让林深头皮发麻的是,槐树的树干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符纸,符纸的边角已经卷了起来,中间用朱砂画的符文有一道明显的裂痕,裂痕里正往外渗着灰黑色的雾气。
“就是这里了。”
林深咽了口唾沫,想起爷爷临终前说的话。
爷爷是村里最后一个道士,走之前攥着他的手,反复叮嘱千万不要动后院的老槐树,说树下压着“不干净的东西”
,要是放出来,整个村子都要遭殃。
当时他只当是老人的迷信,现在看来,爷爷说的都是真的。
他刚想上前把符纸重新贴好,槐树下的泥土突然开始冒泡,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地下钻出来。
紧接着,一阵尖锐的孩童笑声从地底传来,那笑声又尖又细,像是用指甲刮擦玻璃,听得林深耳膜发疼。
“谁在那里?”
林深举起桃木剑,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大喝一声。
笑声突然停了,泥土也不再冒泡。
就在林深以为没事的时候,一只青黑色的小手突然从泥土里伸了出来,那只手只有孩童的巴掌大小,指甲又尖又长,指甲缝里还沾着黑色的泥土。
紧接着,第二只手、第三只手……越来越多的小手从泥土里伸出来,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青光。
林深吓得后退一步,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重重地摔在地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