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三更的铜铃(第2页)
可老周的精神越来越差,眼窝深陷,头发也白了大半,夜里总在铺子里转圈,嘴里念叨着“不能给他,不能给他”
。
我实在忍不住,问老周:“叔,您最宝贝的东西是什么啊?咱们能不能先藏起来?”
老周苦笑一声,指着我,又指着铺子墙上挂着的一幅画像——画里是个穿旗袍的女人,眉眼和我有几分像。
“是你姑,”
他声音哽咽,“那是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人,她走的时候,我答应过要守着她的画像,守着这家铺子,不让阴差把她的魂勾走。”
我这才知道,老周的爱人早逝,阴差当年抓了他以次充好的把柄,却没罚他,只说十年后要拿他“最宝贝的东西”
抵账,其实是盯上了他爱人的魂魄。
老周这些年守着寿衣铺,就是为了护着画像里的魂,不让阴差带走。
可该来的还是来了。
那天夜里,雪下得更大了,三更的铜铃声比往常更响,震得窗棂都在颤。
我和老周刚把铺子门闩上,就听见“哐当”
一声,门板被撞开,阴差站在门口,手里的铜铃不再是乌光,而是泛着血红色,“周掌柜,别躲了,今日要是再不交人,我就拆了你的铺子,把这底下的阴沟掀了,让你姑的魂永世不得安宁。”
老周急了,抓起柜台后的桃木剑——那是他爹留下的,据说能驱邪,朝着阴差挥过去。
可桃木剑刚碰到阴差的衣角,就“咔嚓”
一声断成两截。
阴差冷笑一声,铜铃晃了晃,铺子墙上的画像突然开始褪色,画里女人的脸慢慢变得模糊,像是要从纸上飘出来。
“别碰她!”
老周扑过去想护住画像,却被阴差一把推开,重重撞在柜台上,吐了口血。
我看着老周受伤,急得眼泪都出来了,抓起身边的烛台,朝着阴差扔过去。
烛火落在阴差的长衫上,却没烧起来,反而灭了,只剩下一缕黑烟。
阴差转头盯着我,眼神里满是戾气:“小姑娘,别多管闲事,不然连你一起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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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柜台下的青石板突然“咚咚”
响起来,像是有东西在底下撞。
阴差的脸色变了变,铜铃晃得更急了,“不好,阴沟里的怨魂要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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