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阴鬼街秘闻
民国二十一年,津门卫的深秋总裹着化不开的雾。
南门外有条没人敢走的斜街,街口两株老槐树的枝桠歪扭着伸向天,树皮上的纹路像极了人哭皱的脸,本地人都叫它“鬼街”
。
说是街,其实就剩七八间塌了半边的青砖房,最里头那间挂着块褪色的“福昌当铺”
招牌,木框子上还留着半截麻绳——十年前,当铺掌柜就是在这儿吊了脖子。
打那以后,每到亥时,鬼街就会飘出一股甜腻的糖炒栗子香,还伴着女人的笑声,有人说那是掌柜的小妾在找她丢的孩子,也有人说,是当年死在街里的流民,舍不得走。
巡捕房的老周头是个不信邪的。
他在津门当差三十年,什么凶宅破庙都闯过,唯独这鬼街,连老油条们都绕着走。
那天值夜,老周头揣着个酒壶,刚走到鬼街街口,就听见里头传来“哗啦哗啦”
的算盘声。
他心里犯嘀咕,这荒街哪来的算盘响?借着路灯昏黄的光往里瞅,竟看见“福昌当铺”
的窗户里亮着灯,橘色的光透过破纸糊的窗棂,在地上投出个摇着算盘的人影。
“谁在里头装神弄鬼?”
老周头把枪拔出来,一步步挪到当铺门口。
门是虚掩着的,推开门的瞬间,一股寒气扑面而来,里头的灯突然灭了,算盘声也停了。
他摸出火柴划亮,照亮了柜台后的木椅——椅子上放着个青花瓷碗,碗里盛着半碗栗子,还冒着热气。
“周爷,尝尝?”
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老周头猛地抬头,只见房梁上挂着个穿蓝布旗袍的女人,头发垂到胸前,脸白得像纸,嘴角却咧着笑。
他吓得手一抖,火柴掉在地上,等再划亮时,房梁上空空如也,只有那碗栗子还在柜台上,热气慢慢散在冷空气中。
第二天,老周头把这事告诉了巡捕房的弟兄,没人信他。
直到三天后,住在鬼街附近的张屠户失踪了。
张屠户是个粗人,前一天晚上还跟人打赌,说要去鬼街拿块当铺的木牌子回来,结果当晚就没了踪影。
他老婆报了案,老周头带着两个后生去鬼街搜,在当铺后院的枯井里,发现了张屠户的棉袄,棉袄上沾着几根女人的头发,还有一股淡淡的栗子香。
“这街是真邪门。”
跟老周头一起去的后生小李,吓得声音都发颤,“我姥姥说,民国十年那会儿,鬼街闹过瘟疫,死了二十多个人,尸体都扔在那口枯井里,后来就总有人看见黑影在街里飘。”
老周头没说话,他蹲在枯井边,看着井底黑漆漆的水面,突然想起三十年前的事。
那时候他还是个孩子,跟着爹来津门,路过鬼街时,爹总把他的眼睛捂住,说“别瞅,瞅了会被勾走魂”
。
当时他不懂,现在才明白,这鬼街的邪性,早有来头。
没过多久,鬼街又出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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