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夜钓人
老郑把渔具包往岸边石头上一放时,月亮刚爬过远处的山尖,银辉洒在镜湖面上,晃得人眼睛发花。
已经是深秋,夜里的风裹着水汽往骨头缝里钻,他裹紧了冲锋衣,掏出打火机点烟,火苗在风里明明灭灭,映着湖对岸黑黢黢的坟地——那是这片湖最邪门的地方,本地人都知道,镜湖的鱼再肥,也没人敢在午夜来这儿钓鱼。
“老陈说的邪乎事,怕不是自己吓自己。”
老郑吸了口烟,把烟蒂弹进湖里。
他是个老钓友,市区周边的野塘、水库跑遍了,最不信的就是鬼神之说。
前几天听钓友老陈说,镜湖午夜有“水鬼钓鱼”
,钓上来的不是鱼,是带血的指甲,还有人看见水里浮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递过来的鱼竿上挂着自己的头发。
老郑偏不信这个邪,今天特意挑了农历十五,月亮最圆的时候来,就想拆穿这些谣言。
他选的钓位在一棵老槐树下,树根扎进湖里,露出水面的部分像只干枯的手。
支起鱼竿,挂上蚯蚓,鱼线“嗖”
地甩进湖里,浮漂在月光下泛着一点微弱的荧光。
湖面静得可怕,除了风吹过树叶的“沙沙”
声,就只有自己的呼吸声。
老郑盯着浮漂,烟一根接一根地抽,烟蒂在脚边堆了一小堆,可浮漂连动都没动过。
“这破湖,鱼都死绝了?”
老郑骂了一句,刚想换个钓位,浮漂突然往下一沉,沉得又快又猛,像是有什么大家伙在底下拽。
他心里一喜,赶紧收线,鱼竿弯成了一个漂亮的弧度,线轴“吱吱”
作响,水里的东西力气极大,好几次差点把他拽进湖里。
“好家伙,这么大劲!”
老郑咬着牙往后拽,手心被鱼线勒得生疼。
就在水里的东西快被拉出水面时,力气突然消失了,鱼竿“啪”
地弹回来,鱼线断了,只剩下一个空鱼钩。
老郑愣了一下,低头看鱼钩——钩尖上挂着一缕红色的丝线,像是女人的头发,还带着股淡淡的腥气。
他心里咯噔一下,想起老陈说的话。
可转念一想,说不定是水里的水草勾住了头发,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重新换了鱼线,挂上鱼饵,刚把线甩出去,浮漂又沉了,这次沉得更狠,几乎是瞬间就没入了水里。
“还来?”
老郑攥紧鱼竿,这次他学聪明了,慢慢收线,不敢用蛮力。
水里的东西似乎很听话,顺着鱼线慢慢往上浮,月光下,他看见水面上露出一只手,苍白的手,指甲涂着鲜红色的指甲油,正死死攥着鱼钩上的鱼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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