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阴棺路
我在殡仪馆当守夜人第三年,才知道后山那条长满芦苇的小路,根本不是给活人走的。
那天值夜班,我正趴在值班室的桌子上打盹,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不是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也不是野猫踩过瓦顶的动静,而是一种沉闷的、有节奏的“咯吱”
声,混着隐约的铁链拖地声,从后山的方向飘过来。
殡仪馆的后山是片乱葬岗,几十年前还没修公墓的时候,附近村里死了人,大多往这儿埋。
后来盖了殡仪馆,后山就封了,只留了条窄路,供工作人员偶尔去清理杂草。
按说这深更半夜的,不该有人去后山。
我揉了揉眼睛,抓起桌上的手电筒,蹑手蹑脚地走出门。
夜里的风很凉,带着股子土腥味,吹得院子里的松柏树沙沙响,影子投在地上,像张牙舞爪的鬼。
我顺着声音往后山走,越靠近,那“咯吱”
声越清楚,还多了种奇怪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步伐整齐得吓人,却轻得像踩在棉花上。
走到后山路口,我停住脚。
手电筒的光穿过芦苇丛,照在那条窄路上。
这一看,我手里的手电筒“啪嗒”
一声掉在地上,光在地上晃了晃,照出一片惨白。
路上走过来一队人。
不,不是“走”
,是“抬”
——八个人,穿着清一色的黑布褂子,褂子的领口和袖口缝着白边,头发用黑布扎着,垂在背后。
他们每个人的肩膀上都扛着一根粗木杠,木杠中间绑着口棺材,棺材是黑色的,漆皮亮得能照见人影,棺身上没刻任何字,也没贴符纸,只有四条铁链,一头拴在棺角,一头拖在地上,“哗啦哗啦”
地响。
最让我头皮发麻的是,这八个人的脸都是青灰色的,没有一点血色,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前方,脚步迈得一模一样,连呼吸都听不见。
他们走得很慢,却一步都没停,黑棺材在木杠上晃了晃,像是里面有东西在动。
我吓得浑身僵硬,躲在芦苇丛里,大气都不敢喘。
这哪是人?是鬼!
殡仪馆里老人常说,后山有“阴差抬棺”
,专捡那些阳寿未尽却沾了死气的人,我以前只当是吓唬新人的话,没想到真能撞见。
就在这时,那队抬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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