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骨链
我在古玩市场淘到那串人骨项链时,正是七月半的鬼节。
雨丝斜斜地织着,把青石板路浸得发亮。
古玩市场最里头的摊位前,一个穿灰布衫的老头正用旧布擦着一尊铜佛,他脚边的木盒里,放着串用红绳串起的骨头饰品——指骨大小的骨节泛着陈旧的黄,每节骨头中间坠着颗发黑的银珠,末端还挂着枚小小的铜铃,风一吹就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有人在耳边低语。
“姑娘,这串‘骨哨链’是老物件,有缘人才拿得到。”
老头的声音沙哑,眼睛半眯着,视线落在我脖子上挂着的银锁上。
那银锁是我出生时外婆给的,锁身上刻着“长命百岁”
,边缘已经磨得发亮。
我蹲下身,指尖刚碰到骨链,就觉得一阵刺骨的冷,像攥着块冰。
“多少钱?”
我问。
老头伸出三根手指:“三百。”
我咬咬牙付了钱,把骨链揣进兜里。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串看似普通的骨链,会把我拖进无边的黑暗。
回到出租屋时,已经是晚上八点。
我把骨链拿出来,对着台灯仔细看——每节骨头的表面都有细小的纹路,像是被人用刀刻过,银珠里似乎裹着什么东西,对着光看能看见一点暗红。
我鬼使神差地把骨链戴在脖子上,刚扣上红绳的瞬间,台灯突然灭了。
屋子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
我摸出手机想开灯,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嗒,嗒,嗒”
,很轻,却清晰地落在地板上。
我猛地回头,空荡荡的客厅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沙发上的抱枕歪歪斜斜地放着,像是有人坐过。
“谁啊?”
我壮着胆子喊了一声,没人回应。
我走到窗边检查电路,发现电闸好好的,可不管怎么按台灯的开关,它就是不亮。
就在这时,脖子上的骨链突然发烫,像有团火贴在皮肤上。
我想把它摘下来,可红绳像是长在了脖子上,怎么扯都扯不开。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噩梦。
梦里我站在一片荒坟里,漫天的纸钱像雪一样飘着,一个穿红衣的女人背对着我,她的头发很长,垂到腰际。
“把我的骨头还给我。”
女人的声音很尖,像指甲刮过玻璃。
我想跑,却发现脚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低头一看,是无数根惨白的手骨,正从土里钻出来,紧紧地攥着我的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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