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红嫁衣
林晚秋第一次见到那件红嫁衣,是在奶奶留下的旧樟木箱里。
箱子藏在老家阁楼的角落,积了半指厚的灰,打开时飘出一股混合着樟脑和霉味的气息,裹着暗红的绸缎一角——那嫁衣叠得整整齐齐,领口绣着缠枝莲,金线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像凝固的血。
“别碰它。”
母亲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手一把按住箱盖,指节泛白。
林晚秋回头,看见母亲脸色苍白,眼神里是她从未见过的恐惧。
“这是你太奶奶的嫁衣,当年她穿着它嫁过来,第三天就吊死在房梁上了。”
林晚秋是做汉服设计的,对传统纹样的执念深。
她绕开母亲的手,又把箱子打开,指尖刚碰到绸缎,就觉得一阵凉意顺着指尖往上爬,像有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妈,这纹样多精致,改改能当设计稿参考。”
她没在意母亲的阻拦,把嫁衣抱了出来。
嫁衣比她想象中重,布料硬挺,像是被什么东西浸过。
领口的缠枝莲里,还藏着细小的银线绣的双喜,只是颜色发暗,凑近了看,能闻到丝线里混着淡淡的铁锈味。
母亲要把嫁衣扔了,林晚秋却偷偷把它带回了城里的出租屋,挂在卧室的衣柜里。
当晚,林晚秋就做了噩梦。
梦里是间老旧的土坯房,红烛燃到只剩半截,她穿着那件红嫁衣,坐在梳妆台前,镜子里的人却不是她——一张蜡黄的脸,眼角耷拉着,嘴角裂到耳根,正对着她笑。
她想喊,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镜中人抬起手,从发髻上拔下一支银簪,往自己的脖子上划。
惊醒时,林晚秋的脖子火辣辣地疼,摸了摸,竟有一道细小的红痕,像被簪子划过。
她开灯看衣柜,嫁衣好好地挂在里面,只是领口的缠枝莲,好像比白天时更红了些,银线双喜也亮了点,像是吸了血。
接下来的几天,怪事接连不断。
林晚秋总在凌晨三点醒来,听见衣柜里传来“窸窸窣窣”
的声音,像有人在扯布料。
她不敢开衣柜,只能蒙着被子等天亮。
可每次天亮后,她都会发现卧室里多了些奇怪的东西——梳妆台的抽屉里,多了一盒已经凝固的胭脂;枕头边,放着一双绣着鸳鸯的红绣鞋,鞋底沾着泥;甚至她的设计稿上,都多了几笔暗红色的线条,画的竟是嫁衣上的缠枝莲。
最让她害怕的是,嫁衣好像在慢慢“活”
过来。
原本硬挺的布料变得柔软,像人的皮肤,领口的铁锈味越来越重,甚至能看见丝线里渗出血珠,顺着绸缎往下滴,在衣柜底下积成小小的血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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