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佛牌店的午夜（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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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拼命抓住门框，指甲抠进木头里，渗出血来。

血珠滴在地上，立刻被那片水渍吸了进去，水面上瞬间冒起无数个小泡泡，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下欢呼。

窗外突然闪过一道白光，是月食开始了。

黑暗中，阿玲看见自己的影子在墙上慢慢变形，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矮，最后缩成了个小孩的模样。

而那个红裙子的影子，却在一点点长高，变得和她一模一样。

“姐姐，你的东西，我收下了。”

小女孩的声音变得和她自己的声音一模一样。

阿玲感觉身体越来越轻，意识像被泡在水里，慢慢下沉。

她最后看到的，是红裙子飘到了镜子前，镜子里映出的，是她自己的脸，只是眼睛变成了两个黑洞洞的窟窿，和那块“古曼丽”

佛牌一模一样。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

佛牌店准时开门，老板娘站在柜台后，脖颈间的佛牌换了块新的，乌沉沉的牌面上，刻着个年轻女孩的像。

一个新来的打工妹蹲在门口绑广告牌，手指被铁皮划破，血珠滴在积水里。

老板娘递过一碗西米露，眼角的皱纹里藏着星子，忽明忽暗。

“趁热吃吧。”

她说，“这是店里的规矩。”

打工妹接过碗，没注意到碗底沉着的黑色碎渣，也没看见老板娘脚边，多了串小小的脚印。

巷口的灯笼在风里打转，红光映着墙根下的积水，水面上漂着片粉色的花瓣，像极了某根发带上的装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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