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荒坟夜影（第2页）

这时老头慢慢转过身来。

昏暗中看不清脸，只瞧见他手里的拐杖头是个磨得光滑的木球，在雨夜里泛着冷光。

"

你看见我的烟袋锅了吗？"

他的声音像被水泡过，黏糊糊的，"

铜的，坠子是块老玉"

我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山神庙后头是片荒坟，听村里老人说，几十年前有个看山的老头，夜里巡山时掉进水沟淹死了，就葬在那片坟堆里。

"

没、没看见"

我攥着手机的手在抖，屏幕光忽明忽暗，照见他的脸——皱纹深得像刀刻，眼睛却亮得吓人，直勾勾地盯着我脚边。

他忽然朝我走了两步，拐杖在地上拖出"

沙沙"

声。

我这才发现，他的裤脚一直在滴水，黑褂子下摆沾着些烂泥和水草。

"

掉在坟头那边了"

他喃喃自语，眼睛往庙后瞟，"

你帮我找找，找到我给你指路"

我脑子里"

嗡"

的一声。

庙后那片荒坟，连村里的猎户白天都绕着走。

听说去年有个外乡人不信邪，进去找野兔子，结果在坟堆里转了三天三夜，出来后就疯了，嘴里总念叨"

好多人伸手要烟袋"

。

"

我、我不去"

我退到供桌旁，抄起地上一根断了的桌腿，"

您自己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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