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鸩酒相逢(第4页)
慕容锋此时也闯入帐内,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沈沫月身上——他看见她的伞尖,正不断滴落鲜血,染红了地上的红莲。
“你受伤了?”
他快步上前,想查看她的伤势。
沈沫月却轻轻避开,抬手抚过鬓边——那里又多了几缕白发:“不妨事,刚才在帐外,救了一个被你亲卫追杀的老牧民,只是折了一年寿而已。”
三人带着北境王的降书离开王帐时,沙漠突然下起了百年不遇的大雪。
雪花纷纷扬扬,落在沈沫月的白发上,几乎分不清哪是雪,哪是发。
慕容锋脱下身上的大氅,披在她肩头,指尖触到她的手腕——冰凉得像一块寒冰。
“值得吗?”
他又问了一遍,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心疼。
雪落在她渐白的发上,仿佛时光倒流,回到了他们初遇的那个雪夜。
沈沫月抬头看他,眼底带着一丝浅笑:“陛下当年为我空置后宫,放弃立后,承受满朝非议时,可问过自己值不值得?”
凌青默默牵来骆驼,看着帝王眼底泛起的水光,悄悄别过脸,不忍打扰。
当夜,他们在一处石窟中休憩。
慕容锋守在沈沫月的榻边,看着她沉睡的容颜。
月光透过岩缝照进来,落在她掉出袖外的一张药方上。
他轻轻拿起药方,看清上面的字迹时,心脏骤然一紧——那竟是彻底解除血脉诅咒的药方,而药方的最后一行写着:以施术者心脉为引,术成之日,施术者魂飞魄散,无来世。
慕容锋猛地撕碎药方,纸屑散落在地上。
他刚想把纸屑藏起来,却听见沈沫月的梦呓:“慕容锋…下雪了…咱们去看梅花好不好…”
他在她身边坐下,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像握住一片即将融化的雪,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是,下雪了。
等雪停了,朕就带你回江南,去看最繁盛的梅花,再给你雕一支最好看的梅簪。”
石窟外,凌青站在漫天风雪中,握紧了手中的刀,在心中郑重起誓:“属下定会找到两全之法,既解除诅咒,又能让医正和陛下都好好活着,绝不辜负他们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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