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寅时出发辰时将至
寅时,天还黑着,东边天际连一丝灰白都没有。
青石镇的灯火却已经亮了。
不是一盏两盏,是家家户户都亮着,把镇子照得通明。
镇民们没睡,都聚在旗杆下,老人、妇人、孩子,站得整整齐齐,手里攥着木棍,攥着“开花雷”
,攥着一切能攥住的东西。
没人说话,只是静静看着镇长宅子的方向,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
门开了。
楚云第一个走出来,穿一身洗得发白的旧道袍,腰束布带,脚踩草鞋。
左眼天青,右眼纯白,在灯火下泛着微弱的金光。
他没带什么行李,只有背后一个不大的布包,里面是伤药、干粮、水囊。
新生之核的碎片贴在胸口,隔着衣服能感觉到那点微弱的、顽强的暖意。
阿木第二个出来,赤着上身,左臂的疤在灯火下像条狰狞的蜈蚣。
铁木棍扛在肩上,暗金气血在体表缓缓流转,独眼里是血丝,但眼神很冷,很静,像结了冰的湖。
林薇第三个出来,穿一身素白的衣裙,手腕上缠着厚厚的布条,遮住了银白纹路,但幽蓝的光芒还是从布条缝隙里透出来,在夜色下像萤火。
她背着药箱,药箱不大,但很沉,里面是三天来赶制的所有伤药、解毒散、吊命丹。
脸色很白,但眼神温柔,像月光。
范无咎第四个出来,穿一身灰扑扑的短打,腰上挂着十几个大小不一的布袋,里面是“开花雷”
、“毒烟弹”
、“同归于尽一号、二号、三号”
。
掌心托着一小团业火,火苗很小,很温顺,但映得他猩红的舌头和诡异的笑容,在夜色下格外瘆人。
夏树第五个出来,穿一身粗布衣裳,柴刀插在腰间,刀身用布缠着,但混沌气旋的波动,还是从布里透出来,灰蒙蒙的,像雾。
他低着头,看着地面,但偶尔抬头时,眼里是压抑不住的、冰冷的杀意。
谢必安第六个出来,穿一身黑衣,勾魂索缠在左腕,漆黑索尖垂在袖口,微微晃动。
脸色依旧苍白,胸口的绷带下还渗着血,但眼神很稳,像深井,不起波澜。
凌清尘最后出来,被赵大牛搀扶着。
他穿一身青色道袍,袍子很旧,洗得发白,但很干净。
天雷木握在左手,木片光芒已黯淡到极致,雷纹几乎看不见,但他握得很紧,指节发白。
脸色惨白如纸,每走一步都喘得厉害,但腰挺得很直,眼神清明,像出鞘的剑。
七人走到旗杆下,站定。
镇民们看着他们,看着这七个伤痕累累、却始终并肩的人,眼眶发红,但没人哭,只是死死咬着牙,攥紧手里的东西。
楚云抬头,看向旗杆上那面猎猎作响的“破议会盟”
旗,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看向镇民们,缓缓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
“诸位,此去荒山,救人,毁祭坛,阻血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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