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妖族的密信
玉衡子走后的第五天夜里,月亮被云层吃了一半。
青石镇的灯火熄了大半,只剩下镇长宅子里还亮着豆大的光。
楚云在炕上调息,天青道源金丹在丹田缓缓旋转,裂痕边缘的金光比五天前亮了一成。
很慢,但确实在往前走。
凌清尘在隔壁屋温养天雷木,每日两个时辰的功课雷打不动。
林薇在灶房收拾药渣,曦光藤蔓缠在手腕上,白金光晕温柔地照着简陋的灶台。
阿木在院子里守夜,铁木棍横在膝头,独眼半阖,暗金气血在体表缓缓流转,感知着方圆百丈的每一丝动静。
夏树在井边擦刀。
刀已经擦得很干净了,但他还在擦。
用粗布沾了水,一遍一遍擦刀身,擦刀柄,擦刀刃。
擦得很慢,很专注,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混沌气旋在掌心无声旋转,灰色气流顺着刀身游走,带走最后一丝水汽。
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刀身上,泛着灰蒙蒙的光。
刀身映出他的脸,脸上那道疤在月光下格外狰狞。
他看着刀身上的倒影,看了很久,然后低头,继续擦。
就在这时候,阿木的独眼猛地睁开。
“有人。”
他低声说,声音压得很低,但院子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楚云睁开眼,林薇停下动作,夏树握紧了刀。
隔壁屋传来凌清尘压抑的咳嗽声——温养时辰还没结束,不能中断。
阿木站起身,铁木棍在手,暗金气血在体表涌动。
他盯着院墙外的黑暗,独眼中血光闪烁:“西北方向,三里,速度很快,不是人。”
话音刚落,院墙上悄无声息地多了一个人影。
不,不是人影。
月光下,那人身形高瘦,披着暗红色的斗篷,斗篷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巴和一抹苍白的唇角。
他站在墙头,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夜风吹过,斗篷纹丝不动。
“谁?!”
阿木低喝,铁木棍指向墙头。
墙头那人没动,只是缓缓抬起手,摘下斗篷帽子。
帽子下是一张年轻的脸,脸色苍白,眉眼狭长,瞳孔是暗金色的竖瞳,在月光下泛着冷血动物般的光泽。
他脸颊两侧有细密的、暗红色的鳞片,一直延伸到耳后。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头发,不是黑色,是暗红色,像凝固的血,在脑后扎成一束,发梢无风自动,像有生命般轻轻摇曳。
“妖族。”
阿木瞳孔骤缩,铁木棍握紧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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