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叛徒的叫嚣
屠千绝那夹杂着魂力、充满残忍与快意的狂笑,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凿在断石崖每一个守军的心头。
笑声在观星塔废墟间回荡,撞在古阵的光幕上,激起圈圈细微的涟漪,也激起了压抑在众人胸中难以言喻的怒火与寒意。
“洗干净脖子,等着被炼成血魂丹!”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无数人记忆深处最黑暗的恐惧。
胸墙后,一个从灰岩村逃出来的石精族汉子,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并不存在的“矿奴”
烙印,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却控制不住地涌上生理性的泪水。
泪湖畔幸存的一个蚌精族少女,猛地抱紧双臂,浑身发抖,仿佛又感受到了泣泪阁中那抽魂取泪的冰冷锁链。
恐惧如同瘟疫,在绝望的压力下,开始悄然蔓延。
就在这时,远方那遮天蔽日的军阵,忽然向两侧如同潮水般分开一条通路。
没有鼓声,没有号角,但那无声的分列,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威严。
一头浑身覆盖着暗沉骨甲、形似地行蜥蜴、但体型大上数倍的狰狞妖兽,从分开的军阵中缓缓爬出。
妖兽的脊背上,固定着一座由苍白骨骼和暗金金属打造的简易王座。
王座之上,端坐着一个身影。
他依旧穿着那身绣有暗金饕餮纹路的黑袍,脸上覆盖着光滑如镜、不见五官的纯白面具——无面执事。
他并未乘坐那头恐怖绝伦的半魔化巨兽,而是选择了这头相对“低调”
的骨甲蜥兽坐骑,但那种无声无息、却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冰冷存在感,比屠千绝的嚣张狂笑更具压迫力。
骨甲蜥兽迈着沉稳而缓慢的步伐,载着无面执事,脱离大军,独自向着断石崖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行来。
在距离古阵光幕大约一箭之地(约三百步)的位置,它停了下来,巨大的头颅微微低下,喷出两道带着硫磺味的白色鼻息。
无面执事就那样静静地坐着,纯白的面具转向观星塔顶层,转向凭栏而立的夏树。
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抬起了右手。
那只手包裹在黑色的手套中,指节修长,动作优雅得近乎诡异。
他轻轻一握。
没有魂力爆发,没有光芒闪耀。
但就在他握拳的刹那,以他为中心,方圆百丈内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光线都黯淡了几分,一种无形的、令人灵魂都感到刺痛和窒息的“场”
弥漫开来。
那是极度凝聚的死怨之气、血煞之力,以及某种更加深沉、更加晦暗的邪恶意志混合而成的威压。
这股威压并不扩散,只是如同一个冰冷的罩子,将他所在的那片区域笼罩,与后方大军磅礴的杀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又诡异地和谐统一。
这是一种无声的宣告,一种极致的蔑视——他一人,便足以代表整个军团的意志与威严。
终于,一个声音响起了。
那声音并非从面具下传出,而是直接在所有断石崖守军,甚至在更远处一些偷偷观望的灵族幸存者的心底响起。
声音不高,不疾不徐,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冰冷,漠然,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比最恶毒的诅咒更让人心底发寒。
“吾乃灵枢议会,第七执事,奉墨渊长老令,前来处置叛逆,清理门户。”
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铁钉,敲进听众的灵魂。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