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兴州晒种传农法诸部归心固根基
兴州的八月,秋阳把晒谷场晒得发烫,陶瓮在场上摆成整齐的长队,里面装着刚筛选好的“兴州耐盐种”
——饱满的稻种泛着金辉,陈老根带着几个老把式,正用竹筛把瘪粒挑出来,竹筛晃动的声响,混着远处田埂上的蝉鸣,透着秋收后的踏实。
“这批种得留三成,明年给新归附的部落当籽种!”
陈老根捧着一捧稻种,对着阳光照了照,稻壳透亮,“剩下的除了各族留用,再分点给建宁周边的农户——他们受元军盘剥久了,也该尝尝新米的香。”
王铁蛋蹲在旁边,手里拿着桑皮纸,正画“农技图谱”
:纸上左边画着分级导流堰的样式,右边标着荫棚的编法,下面还注着“沙土地掺沙棘叶,冻土铺秸秆羊粪”
的小字。
“得把这些法子写清楚,新部落来学,一看就懂。”
他说着,把图谱递给林啸,“你再补几笔河西防沙网的编法,你在黑风口守过,比俺们清楚细节。”
林啸接过笔,指尖有些发颤——这是他第一次参与编农技手册,纸上的每一笔,都像在补之前走偏的路。
他仔细画着防沙网的交织纹路,还在旁边写了句“沙棘籽撒在网边,来年能长新枝护苗”
,写完又怕不清楚,特意画了颗小小的沙棘果。
正忙着,晒谷场外传来马蹄声——一队穿麻布短打的人,牵着驮着药材的马,为首者是羌人部落的首领木罗,还有鲜卑纥石烈部的首领拓跋青。
木罗手里捧着个布包,里面是晒干的当归:“俺们羌人住在岷山脚下,坡地多,雨水一冲就水土流失;拓跋首领的部落住在辽西,夏天涝、秋天旱,种啥都收不上来。
听说兴州的稻种能抗灾,还教农法,俺们特意来求种,也想学咋种出好稻!”
拓跋青也递上一袋土样,土粒潮湿,掺着细泥:“俺们的地存不住水,播下的种要么被淹烂,要么被旱死。
俺们带了辽西的人参和兽皮,要是能学会种稻,以后俺们部落的孩子,就不用再靠挖野菜填肚子了!”
赵昺刚走到晒谷场,就看见木罗和拓跋青捧着礼物的样子,笑着接过土样:“只要是想种粮的百姓,兴州的稻种和农法,都能学!
王铁蛋,你带他们去看农技图谱,再给他们的土样测测;蓝珠,你给他们拿点防水土流失的草药方子——岷山多坡地,用艾草和红柳枝编护埂,能挡雨水冲地。”
王铁蛋立刻领着两人去看图谱,指着纸上的导流堰:“羌人的坡地,能学吐谷浑修‘阶梯堰’,一层坡修一道堰,雨水顺着堰流,不会冲坏田;辽西的地涝旱交替,就学高昌挖‘储水坑’,涝时存水、旱时浇地,再搭矮棚防霜,保管稻子能长好。”
蓝珠则从药篓里掏出晒干的艾草,教木罗编护埂的法子:“艾草混着红柳枝编成长条,埋在坡地的田埂边,既能固土,艾草腐烂了还能当肥料,一举两得。”
没等众人聊完,张勇匆匆跑过来,脸色有些凝重:“殿下,建宁方向传来消息,钱穆的余党带着十几个元兵,在建宁周边的农户家抢稻种,还说‘谁种兴州稻,就烧谁的房’!”
“反了他们!”
慕容烈刚从河谷送新米来,一听就拔出弯刀,“俺们吐谷浑的稻种是靠兴州才种成的,哪能让他们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