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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5章 檐角的冰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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檐下挂着只旧风铃,铁皮做的,锈迹斑斑,铃舌是块小铁片,风吹过时,发出“哐啷哐啷”

的闷响,不像别家的风铃清脆。

这是小时候爹从镇上废品站捡回来的,他用砂纸磨了半天,又给铃舌系了截红绳,说“风吹着响,能吓唬偷鸡的黄鼠狼”

前几日刮大风,风铃被吹得撞在廊柱上,红绳断了,铃舌掉在地上,被我捡起来揣在兜里。

今早发现,小妹把铃舌用棉线重新系上,还在上面粘了片彩色糖纸,风过时,糖纸在阳光下闪闪的,铃铛声依旧发闷,却多了点说不清的暖。

“姐你看!

我给它穿了新衣裳!”

小妹举着风铃晃了晃,棉线在她腕间绕了两圈,“虽然不好听,但它陪咱好久了,就像爷爷的老烟袋,丑是丑,扔了总觉得空落落的。”

风又起,风铃“哐啷”

一声,糖纸掀起一角,露出底下的锈迹。

我忽然想起爹系红绳时的样子,他说:“物件和人一样,有了念想,就不只是个物件了。”

娘从厨房出来,擦了擦手:“别在檐下晃了,小心又撞坏!

中午做你爱吃的槐花饼,去摘点新鲜槐花来。”

小妹应着跑开,风铃在她身后轻轻晃,棉线牵着铃舌,像牵着段没说完的日子。

晚饭的灶火刚熄,灶膛里还剩些暗红的炭火,我蹲在灶门前,用火钳扒拉着灰烬,想找出没烧透的木炭。

娘从背后拍了我一下:“别扒了,夜里会回潮,留着也燃不起来。”

“留着呗,”

我捡起块带着火星的木炭,在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明天早上煮红薯,用这余烬烘着,甜得流油。”

爹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裤脚沾着泥,径直走到灶前,把手里的红薯往余烬里一埋:“还是你懂行,这炭火闷红薯,比蒸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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