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重庆姑娘与边境毒网(第8页)
晓梅摸了摸自己的后背,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我怕了,就不敢反抗了,跟着她坐了好几天的汽车,换了好几次车,最后到了这里。”
刚来金三角的时候,她以为真的是去当服务员,结果被送进了这间小屋。
“那个老鸨,就是刚才那个胖女人,说要我接客,我不肯,她就用烟头烫我的手。”
晓梅伸出左手,手背上有好几个褐色的烟疤,像丑陋的虫子爬在皮肤上,“她说要是我不接客,就每天烫我一次,直到我听话为止。
我还是不肯,她就把我锁在铁链上,拴在墙角,不给我吃饭,只给我喝一点水,饿了我三天三夜。”
第一次接客的时候,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浑身酒气,一进来就扑向她。
“我拼命反抗,咬了他的胳膊一口,他疼得叫了起来,老鸨听见了,进来就把我的头往墙上撞,撞得我头晕目眩,嘴角都淌了血。”
晓梅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里有一块淡淡的疤痕,“她还说,要是再敢反抗,就打断我的腿,让我永远都站不起来。”
她也曾试着逃跑过一次。
有天晚上,老鸨喝多了,忘了锁门,她就撬开了窗户的木板,跑了出去。
“我顺着巷子往外跑,心里想着要回家,要找我妈。”
晓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希望,随即又暗了下去,“可我刚跑到巷口,就被两个守在那里的男人抓住了,他们把我拖回来,老鸨用钢管打我的腿,打得我站都站不起来,躺了整整一个星期,每天都疼得睡不着觉。”
从那以后,她就不敢再反抗了。
每天被逼着接十几个客人,从早上到晚上,没有一点休息的时间。
“有时候客人会打我,用酒瓶砸我的头,用皮带抽我,老鸨看见了也不管,还说我伺候得不好,让我给客人道歉。”
晓梅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背上除了烟疤,还有几道浅浅的划痕,“我觉得自己像个牲口,不是人……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我都想自杀,可我又舍不得我妈,我怕她找不到我,会着急,会哭……”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照片边缘已经磨损,上面是她和妈妈的合影。
照片上的晓梅笑得很开心,扎着马尾辫,穿着校服,妈妈搂着她的肩膀,脸上带着疲惫却温柔的笑,身后是那家小小的面馆,招牌上写着“晓梅面馆”
。
“这是我唯一的照片,是我高考完那天,我妈带我去拍的。”
晓梅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照片上妈妈的脸,眼泪滴在照片上,晕开了一小块痕迹,“每天晚上睡觉前,我都会拿出来看,看妈妈的样子,我怕我忘了她长什么样。
我妈肯定很想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在找我,她一个人在重庆,肯定很孤单,面馆的生意不知道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她……”
辛集兴在门口的阴影里轻轻咳嗽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攥着门框上剥落的木屑——他的视线频频扫向巷口,那里隐约能听见瘦猴不耐烦的骂声,还有越野车引擎偶尔的“突突”
声。
“时间差不多了,”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再不走,瘦猴要是过来查,咱们都得露馅。”
我盯着晓梅眼里那点刚燃起又快熄灭的光,胸口像被湿棉花堵得发闷,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疼。
右手猛地插进风衣内袋,摸出里面所有的现金——皱巴巴的二十美金、五十美金,还有几张零散的零钱,总共两百多块,边缘都被汗湿得发潮。
我把钱紧紧塞到她冰凉的手心里,指腹用力按住她的手背,语气沉得像承诺:“拿着,先去买两盒牛奶,买点干净的内衣裤,别总吃干饭团。
相信我,最多一周,我们一定想办法带你走,回重庆,带你吃你妈做的火锅,加双倍毛肚。”
晓梅的手猛地一颤,钱差点从指缝里滑出去。
她抬起头,眼眶红得像充血的桃子,眼泪“啪嗒”
掉在钱上,晕开了美金上的油墨。
突然,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冰凉的指尖嵌进我手腕的肉里,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真的吗?你们真的会带我回家?”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我在这里待了半年,没人把我当人看,他们都叫我‘丫头’,把我当玩物……我以为我这辈子都见不到我妈了……”
“真的。”
我用力点头,喉结在喉咙里滚得生疼,“我向你保证,一定带你回巴南区,再去吃巷口的李记小面,加一勺辣油。”
就在这时,巷口突然传来老鸨尖利的喊叫,越来越近:“聊完了没有?磨磨蹭蹭的!
下一个客人都在堂屋等着了,别耽误老娘赚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