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你们让一步我们进三丈
寒露将至,京城的风已带了霜意。
苏锦黎站在七王府后园的陶坊前,指尖轻轻抚过一只未上釉的简匣。
泥胎尚软,刻痕清晰——那是“贞元二十年三月初七,火焚真诏,三百二十七人殉信”
十六字,一笔一划,如刀凿心。
这句简文,她斟酌了七日。
不是祭文,不是奏折,也不是史书体例。
它只是“记录”
,像农人记收成,像医者记病症,平静得近乎冷酷。
可正因如此,才够锋利。
“谢姑娘到了。”
侍女低声通报。
谢云澜提着竹箧走来,发间别着一枚银铃,声轻如息。
她看了眼那简匣,眸光微动:“时令简的形制,我已按您说的改了。
外层陶釉封固,防潮防腐;内壁压印赦令纹路,像是……心碑缩小版。”
苏锦黎点头:“就是要像。
让百姓看见它,就知道这不是寻常节仪,而是‘记得’的开始。”
二十四节气司礼坊早已式微,如今只剩些老乐工守着残谱。
但正因无人在意,反成了最好的掩护。
借“岁时铭刻”
之名,在观象台下埋简,既合古礼,又不触禁令。
谁又能说,记一句天象、一句民情,是大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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