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你们怕它生根其实它早开了花
清明将至,京城的风还带着冬末的凉意,可街巷之间已悄然生了暖流。
城南私塾外,一群孩童排成两列,手中小小的纸灯摇曳着微光。
他们每人手持一张泛黄地图,边走边对照,口中念念有词:“西市断桥北三十步,心碑隐于槐根下。”
领头的孩子不过八九岁,却背得一字不差——那是《贞元遗民录》里记载的第一处“信碑”
。
这本由民间口耳相传、经谢云澜整理成册的小书,原本只是茶肆说书人的谈资,如今却被编进了社学课本。
孩子们不知其重,只当是故事,但每一声诵读,都在凿开一道被封死的记忆之门。
第一块心碑在断桥边被找到时,早已半埋土中,碑面斑驳,只依稀可见几个名字和一句残诗:“火从信处自然有,灯向忘时终复明。”
孩子们围成一圈,齐声念出上面所有姓名——共三十七人,皆为十年前“黑石驿案”
中失踪的文书吏与戍卒家属。
声音稚嫩,却穿透晨雾,惊起檐角宿鸟。
围观百姓渐渐聚拢。
有人低头抹泪,有人默默献上野花。
一位老妪颤巍巍地走到碑前,放下一束白菊,喃喃道:“我儿子……连尸首都没找回来。
十年了,没人敢提他的名字。
今年,总算有人带花来看他。”
就在此时,一队衙役匆匆赶来,为首的官员脸色铁青:“谁准你们聚众祭奠?此等私设碑刻,煽动舆情,成何体统!”
人群静了一瞬。
下一刻,一道清朗的声音自街口传来:“我是大理寺评事沈砚舟,奉旨巡查礼制损毁案。
请问大人,毁碑者按律当如何处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