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他们怕的不是灯是光会走路
崔焕之闭门三日,未曾更衣梳洗。
书房内墨香浓重,七份《灯礼新解》静静躺在紫檀案上,纸页微黄,字迹沉稳如刻。
每一份都加盖私印,封入油纸信囊,由心腹仆从连夜送往江南、荆楚、河东七大学宫。
他不求立时回响,只求这声音能穿破朝堂禁令,落入真正读书人耳中。
可消息尚未出城,安国公府外的长街上已起了异动。
天刚破晓,霜气未散,一队赤足孩童自南而来,约莫十人,皆着粗布短衣,手持竹板,脚步齐整。
为首是个盲童,眼覆黑巾,颈间悬一枚铜铃,铃身细刻柳叶纹,随步轻响,如风拂林梢。
他们列于崔府门前,不跪不拜,只以竹板击节,齐声诵道:
“礼在人心不在册,光行千里不须骑。”
声调古拙,节奏分明,像是从久远的乐府深处传来。
巡街吏闻讯赶来,挥鞭欲驱,却见那盲童忽将铃一抬,清音三响,其余孩童立刻止声,静若幽谷。
领头小吏皱眉逼近:“谁教你们来的?”
盲童不动,只低声答:“我们是光的脚。”
人群渐聚。
有老儒拄杖上前,听罢泪落满襟:“此音近古乐府……三代之风也。”
有人认出铃纹来历,低语四起:“这是江南‘绣议会’的暗记,柳知秋的手笔。”
消息如风,一夜吹过六州。
苏锦黎在鹤影谷收到密报时,正倚窗看雪。
韩砚立于阶下,捧着一卷各地传来的灯诗抄本,眉宇间难掩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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