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修桥铺路
春耕的种子已分发三日,流民营中家家户户攥着布袋,却迟迟不见人下田。
泥土吸饱了前夜的雨,官道成了泥潭,独轮车陷在沟里,推不动,拉不出。
王大柱蹲在自家田头,望着三里外的粮种监督会棚子,叹了口气。
一袋红薯种,背了半个时辰,鞋底磨穿,脚跟渗血。
李震立在县衙后院,手中盐税账册翻至盈余页。
赵德站在侧旁,手指点着三成划线处:“抽这一笔,盐价若涨,百姓又要怨。”
“不抽盐税,路不通,种子烂在地里,怨得更快。”
李震合上册子,“发告示,修路换盐。
一工换半斤,流民营按户记名,当日结算。”
王二领命而去。
半个时辰后,西郊旧官道边竖起木牌,上书《修路令》三字。
百姓围看,指指点点。
有人嘀咕:“换盐?上回发红薯干,说是能活命,结果嚼得满嘴渣。”
一名老妇抱着空布袋,冷声道:“李老爷发的东西,哪一回是白给的?先出力,后落空,我见得多了。”
王二未争辩,只命人抬出三麻袋盐,当场拆封。
雪白的盐粒倾入陶盆,亮得刺眼。
他掏出账本,点名第一个报名的汉子:“张五,今日搬石三车,记工三厘,换盐一斤八两。”
当众过秤,倒入布袋,递过去。
那汉子捧着盐袋,愣在原地。
围观人群安静了一瞬。
次日清晨,王二带人丈量路线。
旧官道自西门起,断了三处,最宽的一处足有两丈,新土翻出,混着碎陶片。
他蹲下身,捏起一块残片,边缘有青釉,像是窑口废弃的次品。
他不动声色收进袖中,继续前行。
雨连下了两日。
湍河水位渐涨,浑浊的水流裹着断枝奔涌。
一名老农赶着牛车过河,车轮卡在河心石缝,牛嘶力竭,水已漫过车辕。
他跳入水中推车,脚下一滑,被急流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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