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张大户的末路
盐田边的红布在风里晃了半日,终于被山猫扯下塞进怀里。
他没再往东门去,转身朝北坡的林子走。
那布角上熏过药,是张府护院联络旧部的暗记,可三日来无人接头,连疤脸派出去的信使也再没回来。
山猫知道,张大户撑不住了。
李瑶在祠堂翻着流民细作送来的条子。
一张写“张府厨房断米,仆妇偷面回家”
;另一张说“盐仓西墙塌了一角,没人修补”
。
她将纸条按日期排开,指尖停在第三日的记录上——“仓内盐袋发潮,霉斑爬到账册边”
。
她抬头对守在门边的王二道:“去告诉流民妇人,若见账房动笔,记下他写什么。”
王二应声要走,李瑶又补了一句:“别靠太近。
张府现在,连狗都饿得咬人。”
青牛镇外三十里,张府盐仓的屋檐垂着断瓦。
雨水从破口滴进堆满盐袋的库房,湿气漫开,盐粒结成硬块,表层泛出灰绿霉斑。
几只耗子在袋缝间钻行,啃出细孔,盐末簌簌漏下。
账房老吴蹲在角落,用油布盖住半本册子,可墨字已晕成团,去年十二月的出货数再也辨不清。
他抬头看管事,管事低头踢开一只死鼠,脚尖沾了黏液,也没擦。
“东家要见你。”
管事说。
老吴跟着穿廊过院,主屋门缝里飘出药味。
张大户躺在榻上,脸浮着黄气,手背青筋凸起。
他听见脚步,猛地睁眼:“盐卖出去几车?”
“……一车也没走。”
老吴低头,“榆县、平阳的贩子全去了青牛村,拿的是李家的凭证。”
张大户撑起身子,喉咙里滚出一声吼:“凭什么是他定价?我张氏三代管盐,他一个外来户,凭几个破池子就敢掀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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