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医学院开课
北岭的脚印尚未干透,李骁已下令增派两班暗哨,自己亲赴校场整训新兵。
苏婉立于院中,手中竹篮里搁着半包粗盐,是李瑶昨夜交来的最后一份加盐茶余料。
她未将盐换米,反而唤来王二,以半日工价请他带人修缮城西租下的小院。
那院落原是间废弃药铺,墙皮剥落,梁木蛀空,唯一完好的方桌还缺了一条腿。
苏婉亲自搬石垫桌,又从医坊取来几条长凳,排成三列。
天光从瓦缝斜照进来,落在空荡的堂屋中央,映出一片斑驳。
次日清晨,十二名女子立于院外,低头不语。
她们多是流民孤女,或出身贱籍,平日连街市都不敢独行。
有人攥着衣角,有人目光躲闪,唯恐这是骗卖人口的圈套。
苏婉未让她们进门,只取来一盆清水、一把剪刀、一块粗布,当众剪短袖口,挽至肘上,而后将双手浸入水中,用皂角搓洗良久,再以酒精擦拭。
“日后在此学医,第一件事便是净手。”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伤口不洁,人必生变。
你们若想救人,先要学会护己。”
一名女子颤声问:“女子也能学医?”
“为何不能?”
苏婉取来一本手抄册子,封面以粗麻线装订,上书《常见病诊治》四字,内页首行写着:“医者不分贵贱,救治不论身份。”
她将册子置于讲台,“今日起,我教你们认药、包扎、接生。
学成者,可在医坊当差,每月领工钱。”
无人再问。
她们依次净手,低头入堂,坐上长凳。
苏婉翻开册子,指着第一幅图:“此为黄芩,治发热,叶如锯齿,根色黄。
若见人高热不退,可取三钱,煎水服之。”
台下一片静默。
有人盯着图画,有人低头临摹字迹,一名叫阿禾的姑娘却闭目不动。
苏婉走近,见她指尖微颤,似在记忆纹路。
原来其父双目失明,她自幼靠触诊辨病,对药材纹理极为敏感。
苏婉未点破,只将一截黄芩放入她掌心:“摸一摸,说说像什么。”
“像旱地裂口,”
阿禾低声答,“中间硬,两边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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