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盐税养兵
夜风掀动祠堂窗纸,烛火晃了半息。
李震收回目光,转身将暗格锁死,脚步落在青砖上未起回音。
他取下墙上盐田三日收益单,纸面已干,墨字清晰。
次日卯时,他召全家入祠。
桌上摊开两册,一为盐利账目,一为流民授田清册。
李瑶立于案侧,指尖轻点盐账:“本月净入四千三百二十两,若拨半数建军,民生仅余两千余。”
苏婉未看账,只问:“兵从何来?粮从何出?若练不成军,反耗根基。”
李震未答,将一张炭笔图推至中央——北岭山道新脚印的走向,与张家库房焦木残片所记“北岭交割”
线迹重合。
李骁俯身细看,指节压在“交”
字上:“若他们运的是兵器,迟早回头。”
李震开口:“张大户倒了,可北岭没倒。
山猫带人投靠,是因走投无路;若外敌压境,流民未必死守。”
他顿了顿,“盐利五成,专用于兵——招百人,购铁料,造兵器。
其余五成,仍归粮铺、授田、修渠。
此非扩张,是固本。”
苏婉沉默片刻,抬眼:“可否先募五十人?缓一步看局势?”
李瑶却摇头:“缓不得。
盐商联盟已立,张氏旧网虽破,但邻县耳目未清。
若我无武备,他们便知我们只有商路,无刀兵。”
她取出一份手印名录,翻至末页,“十五家盐商,七家曾被张大户断路逼退。
他们依我们,是因有利可图,不是忠心。
利在,人聚;兵无,人散。”
李骁合上图纸:“我来练。”
他目光扫过众人,“人要精,不求多。
练不出,不如不练。”
三日后,校场设于盐田北埂空地。
王二按“愿耕愿战”
名册点人,应募者三百七十六。
李骁立于石台,宣布三关:负三十斤石袋跑半里,攀两丈土墙,夜行潜伏至子时。
首日试负重,过半中途弃石;次日攀墙,十余人坠地,一人腕骨扭伤,被抬下。
最后一关,夜入荒坡,哨声突起,二十人惊呼出声,暴露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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