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禁步声画地为牢
“吱呀——砰。”
破旧的木门被带上,隔绝了最后一丝月光,也隔绝了外面那个冰冷僵硬的身影。
陋室内重新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只有那枚紧贴在柳含烟心口的荆棘玉佩,在黑暗中,那青黑色的玉石表面,似乎有极其细微的、幽蓝的纹路在极其缓慢地、如同呼吸般明灭。
每一次明灭,都带来一股新的寒意,都让那无形的束缚感更重一分。
柳含烟浑身冰冷,仿佛血液都被冻结。
她无力地滑坐在地,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身体因寒冷和巨大的恐惧而无法控制地颤抖着。
沉重的玉佩紧贴在心口,如同一个冰冷的烙印,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颤抖地抬起一只手,无意识地、紧紧按在了自己的心口上方,仿佛想要压住那里传来的、源自灵魂深处烙印的、与这玉佩阴寒截然不同的、一阵阵难以言喻的灼痛悸动。
冰与火,邪与契,在这囚笼般的东厢陋室里,无声地角力。
银发如霜,终被玉锁。
自那枚荆棘玉佩沉甸甸地挂上颈间,东厢的寒意便再也未曾散去。
它紧贴着锁骨下方的心口位置,如同活物般散发着源源不断的阴冷,丝丝缕缕渗入肌骨,连呼吸都带着冰碴般的刺痛。
柳含烟只觉得自己的血液似乎都在这无休止的寒侵中变得粘稠、缓慢。
霜雪般的银发,昔日流淌着月华般清冷的光泽,此刻却如同蒙上了厚重的尘埃,黯淡、枯槁,失去了所有灵动,沉甸甸地垂在肩头背后,仿佛连带着她的灵魂也被这玉佩的重量一同拖拽着,坠向无底的深渊。
“灾星”
、“妖邪”
的污名并未因这玉佩的镇压而消散,反而如同得到了某种印证,在柳府下人之间传得更加隐秘而恶毒。
柳元庭那夜僵硬如木偶的诡异举止,无人敢提,但一道更加冷酷、不容置疑的命令却随着玉佩的到来,如同铁律般刻在了东厢的门楣之上——
柳含烟,不得踏出东厢半步!
违者,严惩不贷!
这道命令并非柳元庭亲自传达,而是由一个眼神同样带着几分呆滞、动作略显僵硬的管事婆子,用平板无波的声音在门外宣读。
没有解释,没有期限,只有冰冷的囚禁。
那扇本就破旧的院门,此刻在柳含烟眼中,成了隔绝天地的冰冷铁幕。
起初几日,绝望与不甘如同藤蔓般缠绕着心脏。
她曾无数次走到那扇紧闭的、布满虫蛀痕迹的院门前,伸出手,指尖颤抖着,几乎要触碰到那粗糙冰冷的门板。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距离门板仅有寸许之遥时!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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