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祠堂铁证母仇得雪
暮春的雨丝如泣如诉,缠绕着沈府祠堂的飞檐,将
“忠孝传家”
的匾额洇成一片墨色。
沈明玥立在祠堂台阶上,手中攥着泛黄的药方,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青石板上倒映着她冷冽的面容,与记忆中母亲咽气时的烛火重叠
——
十年了,终于到了清算的时刻。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摩挲着药方边缘的毛边,那是昨夜在曹氏陪嫁箱底翻找时被木刺划破的痕迹,此刻却像一道荣耀的勋章,灼得掌心发烫。
“长房长女沈明玥,恳请列祖列宗见证。”
她的声音穿透雨幕,惊飞了檐角的麻雀。
族老们陆续踏入祠堂,三伯公的旱烟杆敲在石阶上,发出浑浊的声响。
沈正堂身着常服,目光复杂地扫过她手中的卷轴,身后跟着双眼红肿的曹氏母女。
沈明玥注意到曹氏攥着佛珠的手在发抖,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昨夜抄写经文时沾染的墨渍
——
那些掺了乌头粉的经文,她亲自在佛堂的香炉灰里验出了毒粉颗粒。
祠堂内,长明灯在穿堂风中摇曳,二十八代祖先的牌位泛着冷光。
沈明玥跪在祭坛前,香炉中檀香突然剧烈跳动,腾起的烟雾如狰狞的鬼脸。
她叩首三次,起身时袖中滑落一块碎玉
——
那是母亲临终前紧握的信物,边角还带着干涸的血渍。
十年前的场景突然清晰如昨:母亲躺在床上,唇角渗着黑血,将碎玉塞进她掌心,指甲深深掐进她的手背,“玥儿,记住……”
话未说完,便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今日请各位长辈来,是为了查明生母柳氏的死因。”
沈明玥展开药方,朱砂批注在烛光下宛如血迹,“这是太医院张太医的方子,看似寻常的产后调理药,却在乌头一味上动了手脚。”
她指尖划过
“生乌头磨粉”
的字迹,声音陡然冷下来,“生乌头剧毒,母亲服用三日后暴毙,而开药的张太医,早已在曹氏的安排下告老还乡。”
曹氏闻言踉跄半步,扶住香案才勉强站稳。
她今日特意穿了素白襦裙,鬓边银簪晃得人眼花,却掩不住眼底的慌乱:“玥儿,你怎能血口喷人?当年是你母亲自己身子弱……”
“身子弱?”
沈明玥冷笑,这声笑里藏着十年的委屈与愤恨。
春桃适时捧上鎏金匣,掀开时霉味扑鼻,她伸手取出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云锦披风,仿佛在揭开一具尘封的尸体,“这是母亲陪嫁的云锦披风,衣领内侧的暗斑经太医验证,正是乌头毒发时的血沫。
而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