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纸灰簌簌的深夜访客
纸灰还在掌心发烫,陈三槐没撒手。
他蹲在功德树根旁,把那团混了血的纸钱胚子压得更紧了些。
左眼忽然一抽,像是有人拿针往里扎了一下。
眼前浮出几道淡影,弯弯曲曲地朝这边飘来,速度快得不像游魂,倒像被什么追着跑。
头顶的纸风车开始转,一开始慢,后来越来越急,沙沙声连成一片,吵得人脑仁疼。
他知道不对劲。
刚把纸团塞进怀里,院墙外传来“咔”
的一声闷响。
不是砖裂,是木头断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人影翻进来,落地不稳,膝盖直接磕在地上。
是林守拙。
老头披着件破褂子,袖口撕了一半,手里抱着一匹纸马。
马四蹄沾泥,耳朵耷拉下来,最怪的是眼睛——正往外渗黑水,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滋啦作响,冒白烟。
“出事了。”
林守拙喘着粗气,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有人偷了我的纸马,点睛了。”
陈三槐没动,只把手按在树根上。
那滴血渗出来的地方还在,湿漉漉的,没干。
“你这马签过契?”
他问。
“没。”
林守拙摇头,“十八变都没走完,哪敢点睛?”
陈三槐抬眼看了看天。
月亮被云盖住一半,光不亮,但足够看清那纸马身上折痕的走向。
他认得这手法,山东老派的七层叠骨法,马脊中线那道折角必须用死人指甲划过才能定型。
可这马背上,多了道新折痕,歪的,像是临时加的。
“谁动过你的东西?”
他问。
林守拙嘴唇抖了一下:“我不知道……我昨夜梦见闺女穿鞋,脚是纸做的,她说有人给了她一双AJ,可鞋底刻着我的名字。”
陈三槐低头看自己怀里的纸团。
纤维里掺了他的头发,还有树血。
要是有人截了这段工艺,再套上纸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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