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时间冻揭符来历护油队战残党
主油管的爆炸声还在远处回荡,像一口锈钟被人不停敲打。
陈三槐站得笔直,脚底那双千层底布鞋裂口更大了,一只脚趾头已经彻底露在外面,沾着灰。
他没动。
右眼的泪还在流,但不再是被祖宗骂出来的。
这回是自己憋出来的火,顺着眼角一路烧到耳根。
林守拙蹲在地上,手里捏着最后一匹纸马的残架,剪刀咔嚓咔嚓地剪着翅膀边缘。
那马眼睛早就灭了,嘴里还卡着半句“硫含量……超标”
,断断续续往外蹦字,像坏掉的老收音机。
汤映红靠着石柱喘气,保温桶倒过来抖了抖,一滴没剩。
她把桶往地上一扔,发出空荡荡的响。
“原来你师父那句话,”
她忽然开口,“不是传道,是托孤。”
陈三槐没看她,只用指甲盖磕了下铜钱,清脆一声,脑子里乱七八糟的骂声总算停了半秒。
他把铜钱塞进沙漏夹层,低声念了一串数字:“刘字后缀,七四零八,太爷爷的养老账户密码。”
沙漏嗡地一震,内部浮现出一行小字:阴债归属已锁定。
他闭了闭眼。
那一刻的画面又回来了——十五岁的自己跪在槐树下,师父手里的木符按进胸口,嘴唇开合,说的不是“好好活着”
。
是“宁负天下人,不负我徒”
。
原来不是恩赐,是顶罪。
槐木符不是传承,是过户协议。
二十年功德转嫁,换的是孔门生躲阎罗追账的缓冲期。
而他从那天起,就成了替人还债的活体账户。
“所以啊,”
他睁开眼,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我这双破鞋踩的不是地,是别人写好的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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