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祖婆井酿孟婆浆最后一个婴灵现
水滴落下来,砸在头盔上,叮的一声。
陈三槐没动。
他蹲着,手还搭在襁褓上,雾气绕着指尖打转,温的。
头顶通风口铁栅没再晃,右眼也不热了,耳朵里安静得像是坟地凌晨三点。
他低头,把那半截烧焦的纸人手臂塞进算盘夹层,扣好。
站起身,一脚踩进井边泥里,鞋底吱了一声。
他没管,拎起保温舱就走。
兵马俑还在跪着,头盔触地,像一排陶土做的守门石狮子。
他路过时踹了最边上的那尊一脚。
“别跪了,再跪就成供品了。”
没人应。
他也不指望有。
推开县衙后门,天刚蒙蒙亮,风卷着纸灰打旋儿。
他把保温舱往驴车上一放,驴打了个响鼻,蹄子刨地——这畜生最近总想往奈何桥跑,张黑子给它办的冥界通行证还没到期。
他翻身上车,一拍算盘,铜珠子弹出三颗,分别卡进车轴、驴耳朵和保温舱出风口。
车轮一转,纸扎坦克的残骸自动折叠,缩成个纸盒子塞进后备箱。
路上没说话。
驴走得很稳,像是知道今天不能出错。
到祖坟时,太阳刚爬过山头。
坟头草被夜露压得塌了一片,功德沙树站在中央,叶子蔫着,像是欠了三天水电费。
树根底下埋着陈家七代族谱,早被陆离的朱砂笔划烂了,只剩几页焦边残纸。
他把保温舱搬下来,放在井沿。
井水黑得发亮,照不出人脸,只浮着一层油膜似的光。
他蹲下,从算盘夹层掏出判官笔灰,捏一把,撒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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