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纸扎坊斗鬼画师溺亡魂唤血盟咒
陈三槐的右眼还在漏东西,不是泪,是某种更黏的、带温度的液体,一滴一滴砸在门槛上,冒烟,像烧纸时飘出的第一缕青气。
他没去擦,左手把算盘残珠含在舌根底下,压着那股往喉咙里倒灌的阴冷。
每走一步,脚底都像踩在快断的秤杆上,晃,沉,随时要塌。
沙树金光暗了半拍的方向,是林守拙的纸扎坊。
坊门关着,门缝里渗出灰白色的烟,不是香火,是纸灰混着浆糊熬过头的味道。
他贴墙摸过去,补丁道袍蹭在砖上,北斗七星的布角全翻了边,像被谁用指甲抠过。
后窗纸破了个洞,他凑上去,看见林守拙背对灯火,坐在矮凳上折纸人。
动作慢得不像活人。
每一折,手指停三秒,像在等什么回应。
他嘴里念叨着:“替你挡债……替你挡债……”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可每说一遍,桌上那七个纸童的脸就湿一分,眼角往下淌水,不是浆糊,是黑的,顺着纸面往下爬,留下泪痕。
陈三槐的左眼突然抽了一下。
通阴视野里,那七张脸正在重组——眉骨抬高,鼻梁拉直,嘴角下压,五官一寸寸拼成他自己的模样。
。
连鬓角那点烧纸沾的灰,都一模一样。
他用指甲盖磕了磕掌心的铜钱,反震顺着指尖窜上太阳穴,右眼的液体流速慢了半拍。
他把铜钱塞进算盘珠旁边,压住舌底那股阴气,没动。
林守拙没回头,手没停,但声音出来了:“来了?这七个娃娃替你挡了七道索命勾,你要谢我,还是撕我?”
陈三槐没答。
他盯着纸人脚底——借着灯火,隐约能看到每只脚心都刻了字,极小,用血写的,笔锋带钩,像他爹当年签抵押文书时的习惯。
他摸出槐木符,按在左眼眶上,视野一扩,血字瞬间放大:
“子偿父债,轮回不灭。”
和账簿上那行红字,一模一样。
他刚抬手,指尖离纸人还有三寸,房梁上突然“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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