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富商的喜袍下是判官袍
驴蹄上的铃声停了。
不是因为陈三槐解开了绳,而是铃舌里的影子自己缩了回去,像一根被抽走的筋。
他没去碰,只把箱子往怀里紧了半寸,烫得掌心发麻。
那股热不是火,是活人碰不了的阴司私印在冒烟,烧的是轮转司的批文,也烧他后脖颈的汗毛。
他抬头。
富商宅的墙比上回高了三尺,砖缝里嵌着纸童残片,灰白眼珠朝外凸着,像是死前最后一刻还在盯路。
陈三槐蹲下,指甲盖磕了磕铜钱,磕出一声脆响——不是算账,是试墙。
墙震了。
不是物理的震,是阴符在应。
他左眼一抽,看见砖缝里浮出细密红字,全是“陈”
姓欠款记录,年份从光绪三年跳到去年腊月,最后一笔写着:“陈三槐,阳寿未尽,阴债叠加,判官陆离批:双倍计息。”
他把铜钱塞回袖口,撕下道袍左肩的补丁,又扯右襟一块,拼出北斗七星的形状,用桃符血粘在胸前。
补丁歪斜,第七颗星塌了角,但他知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纸兵们刚才没拦他,也没烧合同。
他们让他走。
所以他得走快点。
往生咒铃重新系上驴蹄,他拍了下驴屁股。
驴没动,反把头一偏,耳朵抖了抖,像是听见了什么他听不见的声音。
三息后,它才迈步,蹄落无声,铃声却响得古怪,一长两短,像是在回话。
墙内的纸童动了。
不是自爆,是转头。
三百双灰白眼珠齐刷刷转向驴车方向,脖子发出纸张折叠的“咔咔”
声。
陈三槐屏住呼吸,右手按在桃符裂口上,血珠刚渗出来就被补丁吸了进去。
北斗七星纹微微发烫,像贴了张退烧膏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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