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桃符一响井底起棺
驴蹄刨出的灰烬还没凉透,陈三槐已经调转了驴头。
他没去汤店。
香炉里的灰在发烫,不是因为火,是因为快到期的快递快件也会发烫似的那种焦躁。
他知道王寡妇今天会洗头——她每月初七洗头,用师父送的桃木梳,染发剂盖不住的白发会在水里散开,像一团不肯沉底的纸灰。
他把烧焦的冥钞残片夹在指间,象牙徽记那部分还在冒烟。
驴子走得很慢,像是知道接下来的事不适合奔跑。
王寡妇的院门没关。
豆腐锅在灶上咕嘟,锅盖跳了两下,没开。
她站在井边拧衣服,背影佝偻得像一张被反复折叠又摊开的黄表纸。
陈三槐没喊她。
他把残片放在井沿,自己蹲下,用指甲盖磕了磕砖缝,发出三短一长的响。
王寡妇的手顿住了。
她慢慢转过身,眼睛盯着那块烧焦的纸。
风吹过来,纸角翻了一下,露出半截“六道轮回”
的戳。
“他们动祖坟了。”
陈三槐说。
她的呼吸变了。
不是停,是变成了一种很轻、很急、像是怕惊醒什么的节奏。
“你师父……给我的东西。”
她说,声音像是从一口老井里捞上来的,“你还记得?”
“他说你会给我。”
陈三槐没抬头,“还说,我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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