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阴阳账房的典当黑幕
驴车板缝里的纸灰还在指尖,陈三槐把它捻成一条细线,缠在破布鞋的脚趾上。
这玩意儿不是烧出来的,是账本自己掉的皮,带着朱砂味和一股子铁锈似的腥气。
他盯着那行“七月半,虫产卵,账机崩”
,没再念第二遍,把纸灰搓成团,塞回香囊。
他得进去。
当铺的门比昨夜更沉,铜环像是被什么东西咬过,缺口处泛着青。
他没再用算盘腿刮门,而是从香囊里掏出那截纸马残肢,用指甲在断口处划了三道,抹上一点从鼻腔抠出来的血丝——林守拙说过,纸扎物认主,靠的是“活人气混死人气”
,血比香灰管用。
他把残肢塞进鞋底,赤脚踩过门槛。
守卫的哭丧棒抬了抬,棒头错字版的往生咒闪了半句,又沉下去。
那人哼了一声:“新来的?今早账房又烧了一车金砖,你要是扛得住烟呛,就去库房报到。”
陈三槐低头,嗯了一声。
库房里堆着纸扎灯笼、童男童女,还有几排空架子,像是刚清过货。
他蹲在角落,假装摆弄一个缺胳膊的纸人,耳朵却竖着听动静。
不一会儿,脚步声由远及近,皮鞋踩在青砖上,一声不响,像是踩在棉花上。
陆离来了。
判官没穿官服,一身黑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个公文包,像是刚从银行下班。
他站上高台,打开包,取出一块金砖,往秤盘上一放。
“入库黄金一锭,估值三百阴钱。”
账房先生提笔就记,墨迹刚落,账本自动翻页,像是有风在翻。
陈三槐盯着那块金砖。
它开始冒烟,不是燃烧的烟,是那种湿纸遇热才有的白气。
金砖表面起泡,像蜡一样软化,几息之间,整块化成纸灰,随风飘散,一片都没落地,全被墙角的通风口吸走了。
账本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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