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真颜劫
**金面裂时见故颜,枯骨同悲三百篇。
莫道此身非旧影,且将新泪葬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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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枯颜咒**
洛河源头的老槐树开花时,整条河的水都泛起了青铜光泽。
那朵金蕊白花坠落的速度异常缓慢,花瓣边缘的露珠里折射着三百个不同角度的厉烽——有垂髫稚子,有白发老叟,每个倒影的左手无名指都残缺不全。
"
嗒。
"
花苞落在厉烽染血的掌心时,他听见了骨骼开裂的脆响。
花心里蜷缩的小人儿不过三寸高,黄金面具的锁链已经锈蚀成青绿色,正随着它摘面具的动作簌簌掉落铜锈。
小人儿赤铜材质的指尖划过面具边缘时,厉烽的喉骨突然不受控制地震颤起来——那摘面具的姿势,与他每日清晨梳理鬓角的动作分毫不差。
"
别摘!
"
厉烽的警告混着血沫喷出。
可面具落地的声响还是传来了,轻得像是初代磨刀人遗骨最后一块碎屑的坠落声,却又重得让整条洛河的水珠都悬停在半空。
每一颗水珠里,都映出小金袍人摘下面具后的脸——
左眼角那颗泪痣正在渗血。
血珠沿着与厉烽完全相同的鼻梁轮廓滑落,在下颌处凝成星髓质地的血痂。
"
第三百世了,哥哥。
"
小金袍人的声音像蜜糖裹着的碎瓷片。
它赤脚踏上花瓣时,那些星髓脚印竟与厉烽幼时在雪地里留下的足迹完全重合,"
每次都是这颗泪痣让你认出来呢。
"
厉烽的赤铜琉璃骨突然爆出裂纹。
他低头看见右手无名指正在褪色——就像有只看不见的手正在擦除画作,被抹去的赤铜色下露出苍白的原生骨。
骨节表面布满细密的咬痕,与独臂师那枚铜钱边缘的凹痕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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