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5章 杀你们的人

刘九郎叩拜几次，又起身，将最后一炷香插进神象前的铜炉。

他转过身时，宽大的衣袍下摆扫过青砖，带起一丝极轻的风。

四周的乐队不知何时已摆好阵型，领头的鼓手将鼓槌在鼓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而后手腕一沉，第一声鼓点便落了下来。

那鼓声不似寻常祭祀的柔和，倒带着股沉甸甸的力道，一下下敲在人心口。

紧接着，号角次第响起，旋律雄浑得有些刺耳，不是求神庇佑的温婉曲调，反而透着股金戈铁马的肃杀。

颜如玉站在暗处，眉头微微蹙起。

这曲子不知怎么的，有点熟悉，象是在哪听过——或许是看影视剧的时候，古战场演奏过的调子？

又或是在历史记录片里看过？

她努力回想，脑海里却只馀下一片模糊的影子，怎么也抓不住具体的记忆。

乐声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空气里还残留着号角的馀韵，刘九郎抬眼看向站在左侧的丁刺史。

丁刺史抬手摆了摆，动作不疾不徐，先前抬神象上来的八个汉子立刻上前，他们都穿着短打，袖口挽到肘部，露出结实的小臂。

为首的汉子走到神象底座旁，弯腰将木杠穿进缺省的扣环里，其馀人见状也迅速跟上，四人一组，分别扶住前后的木杠。

“起！”

为首的汉子低喝一声，八人同时发力，神象被稳稳抬起。

他们步伐整齐，一步步朝着水边走去，脚步落在石板路上，没有多馀的声响，只有木杠偶尔发出的轻微吱呀声。

到了水边，汉子们放缓脚步，将神象慢慢往水里放。

河水漫过神象的底座，激起一圈圈涟漪，而后顺着神象的衣纹往下淌。

就在神象底座完全没入水中的瞬间，人群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只喊了一个字：“拜！”

刘九郎率先屈膝跪下，双手放在膝前，腰背挺得笔直。

丁刺史紧随其后，官袍的下摆铺在地上，没有丝毫凌乱。

岸边的官员与随从们也纷纷跪下，动作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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